暂作分别

    二人衣着黑色,索性形色匆匆,并未留意到墙边的动静,但是这身行头及这种焦急,足以叫人生疑。

    待二人走远,宋绥宁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我跟上去一瞧,您先回去等我?”

    应瑜初武艺欠缺,自知跟上去也是徒劳,紧跟着点点头:“那您万事小心,我自己先行回去。”

    宋绥宁足尖轻点,速速跟了上去,她四处找着掩体,生怕漏出破绽,只是也难为她这般谨慎,前面的人只是一味地往前面走着,并未注意有人早便跟来,他们脚步匆匆,极为慌张。

    走过许久,他们终于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样的地方停下脚步,这里已然没什么掩体,宋绥宁没办法,只得缩紧身体躲在一颗不大的树后面,如今草木皆枯,好在夜色漆黑,自己没有露出马脚。

    “都干什么吃的?混账东西!”

    “想死吗?”

    还未侧目去瞧,便听得阵阵训斥,紧接着便拳拳到肉的声音和卑微的求饶,骂过片刻以后,似乎是领头人泄了气,脚步声细细碎碎以后,才没有了声音。

    宋绥宁谨慎地探出半个头,除却诺大荒凉的行仓,便没有了任何生机,似乎方才无事发生。

    此处在外面没有把守的人,里面构造却一概不知。

    宋绥宁环顾四周,发现颗长势极好的松树,她忙查看行仓旁的植被,却发现除却那颗松树,其余在旁的树尽数都被砍掉,只剩下空秃秃的树墩。

    此处必有蹊跷。

    她打算就此一博,平稳呼吸后从后面闪过去,她步伐极稳,片刻间便翻身上树,好在她身体足够轻巧,爬树无需过多气力,树连动弹都未有,宋绥宁便已经爬上去了,寻到一丛还算茂密些的树丛,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隐藏起来,借此往下瞧去。

    他们很是小心,如此废弃不堪的地处,行仓铁皮倒是严丝合缝,连半分端倪也瞧不出。

    宋绥宁静守着,直到天将破亮,却也未免一人出来,她只好先行作罢,若是自己暴露,恐怕又引得他们转移去处。

    她脚步极轻,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匆匆赶回了客栈,她未曾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从窗里翻进去。

    此时已晚,宋绥宁不确定应瑜初是否已然暂时安寝,正作犹豫,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后,果真是应瑜初。

    宋绥宁道:“应大人。”

    应瑜初微微颔首,给她递过来茶盏:“宋姑娘,您一夜未归,必是疲累,不如先喝杯茶?”

    “劳烦您关心。”宋绥宁接过茶盏,让开身,说道:“您先请进。”

    应瑜初道:“谢宋姑娘。”

    待喝下一口茶,宋绥宁将茶盏搁置在桌上,说道:“那两个人进了城西一废弃的行仓,那里虽表面毫无破绽,却严防禁守,我即便等过许久,便再无人出来,直到天色将亮,那地实在无蔽身之处,我才回来。”

    “是了,姑娘做得极是,若他们觉察,姑娘必然遭遇险境。”应瑜初沉思片刻,“姑娘有所不知,丞相如今权势极大,已然可以与太子平分之势,半月前,边关异动,丞相调兵遣将,虽是早早传来关边大捷的消息,却是调去的五千精兵迟迟未返回驻地,朝中动乱,此事有人弹劾,却被连连压下。”

    应瑜初微叹:“自此以后,无人敢忤逆丞相之命。”

    宋绥宁道:“他早便有此心。”

    应瑜初略惊:“姑娘何出此言,难不成还知其它?”

    宋绥宁自然不能说出玉玺之事,便岔开话题:“大人可知浮生栈?”

    “此处难以言语。”

    宋绥宁道:“他与浮生栈勾结相连,才引得浮生栈如此张狂得意,做尽龌蹉之事却始终无人惩治。”

    应瑜初关切道:“原是如此,我早便有耳闻,姑娘,可是浮生栈给您找绊子?”

    宋绥宁便说:“绣坊生意尚好,怕是引得人嫉妒成性。”

    应瑜初道:“您当真是奇女子,竟不想浮生栈竟是这般阴险狡诈,姑娘此行辛苦,若不然先休息片刻?”

    宋绥宁却道:“无碍,我这般习惯了。”

    外面忽然传来声声嘈杂的异响,宋绥宁眉头微皱,正欲侧身去瞧,却听得“嗖”的一声,箭矢竟然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