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面吹的猎猎作响,涌动的黑雾如同翻腾的海水,无数扭曲的面孔自布帛下挣扎涌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万千鬼影似黑色洪流喷薄而出,整天蔽日。
这些魂魄被束缚在招魂幡多日,早已急不可待,现如今又出逃的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青面獠牙,七窍流血,浑身溃烂、或者肢体怪异四肢反曲、头颅倒悬,既恐怖又恶心。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人皆面色惨白,有些鬼魂逃逸极快从缝隙穿过,所过之处空气粘稠如胶十分阴冷。
江洵早就知道有些鬼魂不安分,早已设下法阵,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只有左右不见其边际的黄泉路。
鬼魂生前也是人,有人安分守己,有人法外狂徒,纵使当了鬼也本性难移。
江洵此刻顾不上安慰他们,麻溜的支了个小桌子,配置十分的草台班子。
他没有那么多人,没有十殿阎罗四大判官,与其麻烦去殿内搞个形式立个威严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开始。
拿起判官笔,打开生死簿善恶簿就开始了。
众鬼也是一脸懵逼,除了不知天高地厚逃逸鬼,其他老实点的和还有没反应过来的随着大流排起了队伍。
鬼们:???
排队干嘛?
不知道啊!
他们排我就排了。
那好吧。
江洵坐在木板凳上有模有样:“姓名籍贯,生辰八字,死亡时间。”
“王肖,苍矮姓,生辰八字……是啥?”面前的鬼一脸迷茫,江洵问他就稀里糊涂的答,可前面这些他还能理解,后面的生辰八字什么鬼?
江洵差点忘了这茬,在星际好像不兴说生辰八字:“那就出生时间吧。”
“哦哦,这个知道。”
江洵根据面前鬼魂所说和生死簿核对又问:“怎么死的?”
王肖摸了摸鼻尖:“那日傍晚我本来正准备给客人上菜呢,结果有人在外面打起来了,然后我被误杀了。”
众人稀奇,由于没有见过阴间办公大家都十分好奇,在江洵身后围了一圈一个挤着一个。
误杀?这也太可怜了吧!
好好一个赚钱养家的无辜打工人因为暴乱丧命太可惜了,众人无不唏嘘。
江洵只是抬头撇了人一眼,继续问了一些问题,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已。
王肖本来还有些小紧张,见江洵没有恶心便放松下来,问一些问题他瞪圆了眼睛:“我还能投胎?再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他声音不小,身后的鬼听的清清楚楚,一时激起千层浪,原本还算规矩的队伍混乱起来挤破了脑袋往前凑,被呵斥后规规矩矩的站好了队。
“这也太好了吧!我以为死了没就没了原来死后是这样的啊!”
“我现在有点不怕死了诶。”
“不怕死,你被人杀的时候不害怕吗?”
“那还是怕死吧,挺疼挺吓人的。”那人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骤然收紧了抱着头颅的手臂。
人死后还能重新投胎,这不是槽糕的人生有了新的可能?
而且说不定还能成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当个富少爷!太爽了吧!
百鬼期待不已,只是这队伍移动缓慢,审核人员现在也没把王肖放行。
江洵桌前除了笔和书就是绿、黄、红三种颜色的通行牌,江洵拿起一张黄色通行牌,王肖双手接过带着欣喜:“我可疑投胎去了吗?”
“不行。”江洵手支着下巴淡淡的看着他。
王肖面对突然起来的拒绝有些无措,手里的通行牌被他捏的发皱。
“撒谎可不是好鬼。”
此话一出王肖一愣,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差点直接跪下去,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说谎的?明明掩饰的很好啊!
惊恐的脸色再也掩饰不住,只听江洵那清凉的嗓音对他进行了揭穿和宣判:“王肖,苍矮星无业游民,通过抢劫弱小维持生计,曾经致人下半身双腿伤残,不仅没有进行赔偿还对受害者多加恐吓。”
“后来,你嫌抢劫来钱少,也学着那些雇佣兵接任务杀人赚取外快,去那个小餐馆工作也只是为了任务目标,没想到自己太菜反被杀,对吗?”
骨节分明不断敲击这桌面让人焦虑,恐惧也随着敲击的节奏开始蔓延。
“我没有!”王肖强压着内心惊骇,依旧倔强嘴硬。
直到江洵把他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蠢事公开处刑,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被人看透的害怕羞耻和恐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把他一辈子干的糗事全说出来了,早知道他就不嘴硬了!
“拖走,下地狱。”
地狱?!
什么地狱?
虽然不知道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