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沉默。
她回不去,只要一想到初尧,心脏就像泡进冰水里,从头至尾冷的彻骨。更别说见到他,眷恋和仇恨交织在一起,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青灵在她面前闪着一双大眼睛,想将她哄回去。
清漪顶着她的脸说:“吃过早食了?”
“……没有啊。”青灵哽着脖子答道。
嘴角还沾着一颗芝麻,今日吃的是烧饼吧,干菜肉馅的,初尧做的焦焦脆脆可好吃了。
清漪笑:“行啊,那我让徐怀澈多做几个菜,你吃了再走吧。”
她作势要起身去喊,青灵立马拽着她坐下:“徐怀澈那小子做的能吃吗?诶行行行,我吃过了,让他别忙活了。”
“原来快死的人还有力气下床做饭呢。”清漪阴阳怪气道。
青灵歪着嘴低声嘟囔:“……他还不是想做给你吃,我就沾了光而已。”
她说着音量突然变大,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全说出来。
“你是不知道,初尧倔的跟头驴一样,陆祈安怎么劝都没用。那我看他那样,我就说把你哄回来吧,陆祈安还骂我不懂就滚一边去,我就滚你这儿来了呀。”
清漪“蹭”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啊?是要回去了吗!”
“不是,我耳朵不太舒服,准备去洗洗耳朵。”
“?”
灵湖外。
清漪漫无目的地走着,巧遇一群仙扎堆在一起,地上全是瓜子壳。
也不算巧遇,吃饱了没事干的仙每日都会在这个地方讨论仙界最新趣事,这是之前青灵常带她出门听乐子时发现的规律。
“前些日子,宸朔长老将其大弟子珑余逐出师门了!你们听说这事没有?”
“听宸朔宫的洒扫小仙说,揽月仙尊中毒至深全是拜珑余所赐。他供认不讳,已经除以仙籍。”
清漪负手站在外围,讶异地挑起了眉。
毒分明是徐怀澈下的,怎么变成珑余了?再说,揽月和珑余单明面上瞧着关系便不一般,怎么会。
众仙炸开讨论,跟她的惊讶一致。
青灵塞给她一把瓜子,低声说:“珑余是魔。”
清漪:“魔?”
“陆祈安同我说的。”青灵唏嘘,“好像是揽月体内的毒有魔气的加持,魔气霸道,所以她闭关这么久非但没有将毒逼出体外,反而侵蚀经脉至深。对外天帝称你就是凶手,对内天帝吩咐长老一定要找出下毒的凶手。”
仔细想来,当初她第一次参加仙缘大比,那魔修能悄无声息地成为她的对手,在众长老眼皮子底下操控比试不被发现,一定对仙缘大比十分了解且深受众仙信任。
那魔修便是珑余吧。
她将他打出秘境外,徐怀澈还下意识地想扶他起来。
虽然此后他们再无交集,可徐怀澈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若是陌生他定不会做出此般举动。
他们关系匪浅。
珑余是想保全徐怀澈?
像是证实她的想法,青灵磕了颗瓜子又说:“后来查出点线索,珑余直接就认罪了。我说魔的心性也就那样,长老的办事效率那么低,真查到他头上起码还要三年五载的。”
“陆祈安的观天镜一验,珑余的确是魔。”青灵摇头道,“不知道珑余在仙界潜伏万年到底干了多少事,啧啧,仙界都快漏成筛子了,这群仙还傻乐呵地成天无所事事,哪天仙魔两界打起来了他们肯定是最先献祭的那批。”
清漪斜睨了她一眼。
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不,还有个观天镜下不是魔族的魔在呢。
披着羊皮的狼啊,下起手来最狠了。
清漪抬头望天,她对仙界没有什么归属感,反而厌恶那些道貌岸颜的高位者。倘若真的仙魔大战,她肯定先顾全自己,顺便找个机会报仇然后溜之大吉。
去过她的潇洒日子。
这么想着,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漪回头,徐怀澈笑着说:“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饭都做好了。”
她还没说什么,青灵往她手里倒了满登登的瓜子,嘲讽道:“你的厨艺能把人吃死,我们想活命,还是瓜子吃吃饱算啦。”
徐怀澈:“……”
青灵没察觉到他想杀人的目光,继续说着:“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这天帝和揽月一日不在,仙界便乱一日。我要是魔尊,直接带领魔兵攻上来,让天帝回来都没处哭哈哈哈哈!”
她把自己说乐了。清漪看向徐怀澈,他收着下巴阴测测地笑着,好像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清漪喊了他一声。
他立马收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