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澈手中涌出一团魔气,不怀好意道:“若你再想伤害她,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初尧的目光始终在她脸上。
清漪垂眸,按住徐怀澈的手,冷声道:“我不想听。”
天边一声雷鸣,樱花又坠落几瓣。
“你的过往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初尧上神自重。”
雨声再度变响,盖住彼此早已紊乱的呼吸。
清漪握着伞,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不知在仙界走了多久,外面的天一望无际的蓝,她始终撑着伞。
徐怀澈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她的身边。
根本没有意识,等清漪回过神,她已经站在雪岚山的破茅草屋前。
她收起伞,随意摆在外边,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熟悉的布局让她不由得一怔。
住在这也挺膈应的吧。
可雪岚山不能用灵力,要想将屋内的摆设全调整一遍,应该需要大功夫。
今日怕是来不及了。
没了初尧的约束,她不用铆足了劲修炼。刚好得空能收拾收拾,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怎么又想到他。
清漪瞥开眸,走到梳妆镜前将所有首饰拢起来,想塞进妆匣中。刚一打开盒子,她的菡萏簪子包裹严密地放在里面。
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清漪拿起菡萏簪子,将其余首饰丢进去。
这是她最喜欢的,就算是初尧做的,那送给她就是她的了。
她不扔。
“嘶——”
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徐怀澈捂着心口,单手撑着桌面,满头大汗。
沾了满手的血液。
伤口的严重程度还在加深。
清漪蹙眉道:“刚才给你的药你都摔了。”
“没…没事。”徐怀澈虚弱地摆手,“我…一点…也不痛…噗——”
他喷出一口血。
清漪真的很想骂他两句。
“别逞能了。”她无奈道,“分明就是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弟弟,平时拽成二百五做什么。我这应该还有些药,你……”
清漪刚把菡萏簪子塞进如意袋,一转身,屋内的环境直接大变样。
富丽堂皇,每一处都透着奢华和嚣张,符合她的性子,可她不是很能接受。
因为比较晃眼睛。
“怎么样,比你在纤凝殿的房间好看上千倍万倍吧!”徐怀澈凑过来,贼兮兮地说,“这里的每一样摆件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你肯定喜欢!”
清漪:“……”
见她没反应,徐怀澈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两晃。
“高兴傻了?诶痛痛痛——”
清漪转身,面无表情地朝他心口砸了一拳。
她冷着脸:“徐怀澈,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是她糊涂了,对方是魔,她竟然担心起他的伤势来。
徐怀澈低头不敢看他,手掌沾了伤口上的血随意抹在衣服上,嘟囔道:“哪有骗你,我真的很痛。只是为了给你惊喜,才浮夸了些许。”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徐怀澈终于不情不愿地用魔气治疗伤口。仅一瞬,哪还有冒着血的伤口。
清漪冷笑:“…呵。”
她看着满屋子的摆饰,顿感不爽。
“把魔气给我撤了!”
徐怀澈踌躇好半天,极度不甘心地收回魔气,但他留了个心眼。这副装潢撤去的同时,之前纤凝殿的摆设也一同消失。
这间房又变成了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没有灵力抵御,清漪身上单薄的衣裳根本扛不住。
裙摆在风里摇晃,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一切都没了。也挺好。
徐怀澈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表情,见她没生气,又笑眯眯地觉得自己干的很不错。
清漪:“……”
傻。
清漪去关窗,边走边对他说:“徐怀澈,你找个时间就离开吧。我不需要你陪着,也不会跟你结……”
摸上窗沿的手顿住,在风里,立刻就冻红。
她不为所动,失去反应。
窗边停着一只蓝色萤火虫,不知是青天白日看不见它发出的光。还是说,那位初神已经虚弱到没力气发光。
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徐怀澈的声音靠近,含着一点委屈。他说:“我可以等的。”
清漪听不见。
萤火虫缓慢地飞到她手边,轻轻一点。
如触电般,没有风雪,没有寒冷。炙热蔓延全身,引起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