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说完,初尧忽然笑了。
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
“清漪。”初尧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睡吧。”
外头烟花也已暗,融于夜色。是不早了。
清漪没回应,提着裙子飞快往自己屋里跑。她想,明日该把殿内的同心结全撤了,太红了不仅刺眼睛,还闷,堵的心脏慌慌的。
翌日,天未亮,厨房传来米粥的香味。
清漪踌躇片刻,还是没跟初尧打招呼,转身飞向云间。
她去了青灵的宫殿,人不在家。
想来想去,就只剩玄星阁这一处了。
清漪刚到玄星阁,便迎面撞上徐怀澈。
已有几日与他不见,好像从她拒绝吃那碗“糊糊”开始。
徐怀澈在空地练武,见她来了也不理睬,自顾自练着。
但清漪明显看到他乱了的招式,同手同脚格外滑稽。
她背着手蹦跳到他身边,故意嘲笑他:“练得好差呀,祈安仙尊就把你教成这样子?要不要我教教你,你喊我声师尊?”
少女的发丝被风吹向他,吹到他的脸上,划过他的弯金短刃。
徐怀澈“哼”了一声,持刀的手换了一只。
清漪歪头:“还不乐意听,差就是差,你瞧瞧哪有反手拿武器的。”
她突然捏住他的手腕一转,弯金短刃砸在地上。
徐怀澈眸下一暗,没有捡起刀,反而背对着她。
“你平时不是最宝贝这把刀?”清漪捡起拍他的肩,说,“都染上灰尘了,喂、喂——”
徐怀澈没接过,转身就是走。
“……”
生气了啊,还是一直在跟她闹脾气呢。
清漪吃了一嘴闭门羹,也恼了。弯金短刃丢到徐怀澈的脚步,刺耳的摩擦声也盖不住她的骂声。
“你有种,徐怀澈!”
那她也走,比谁的脾气臭呢,真是搞笑。
手猛地被人握住,那人手心的细汗钻入她的毛孔,黏腻的很。
“对不起…我、我错了。”徐怀澈声如蚊蚁,“别生我的气。”
清漪转过身,不高兴道:“听不见。”
徐怀澈突然单膝跪地,执着她的手,说:“我错了,原谅我可以吗,清漪。”
原想着他不肯说,她就弄乱他的头发,那就不跟他计较了。
可现在……
面对他的认真,清漪第一次生出无措。
“书上总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就这样随随便便跪我?”她不解道。
听言徐怀澈忽然开朗地笑出声,他说:“黄金算得了什么。在人界,黄金虽是众生趋之若鹜的存在。可你知道玉玺吗,人界皇帝坐拥玉玺可主宰众生。”
清漪听得云里雾里。
“你对我而言就像玉玺,我这膝下的黄金自然要奉上。”
“鬼扯,就知道花言巧语。”清漪无奈道,“怕是别的武艺文才没学到,风流胡言倒是在祈安仙尊那学了个精。”
她将徐怀澈从地上拽起来。
刚好此时青灵从玄星阁中打着哈欠出来,见着日光还伸了大大的懒腰。
舒展筋骨后才看见清漪,她问:“清漪,你怎么在这?哦——是不是可以吃早饭了,你特地来喊我,果然是我的乖…宝。”
“徒弟”两字好像烫嘴,在她嘴里炒了一遍直接咽下去了。
清漪点头,拉着她的袖子就走。
当站在天机谷时,青灵指着高等灵境疑惑道:“敢情早饭不是给我吃的,是让我当早饭给凶兽吃是吧。”
清漪点点头又摇摇头:“把他们打死不就行了。”
“……”说的好简单,好像呼吸那般轻易呢。
清漪扯着她就往里面走:“我在前面顶着,你就在结界口吹箫就行。要是看见我被吃了,你就化出真身用神力破开结界出去。”
青灵呲哇乱叫:“这操作你试验过了?可行?我还没活够啊我的娘!!”
她脚一拐,一屁股坐地上,像座山一样挪都挪不动。
清漪叉腰瞪她。
既然不行,当初吹什么牛!她是会当真的!
就在她实在没法,想干脆自己进去算了的时候,一道朗声破开灵泉传来——
“清漪,我来助你!”
徐怀澈穿着一身劲装,梳着高马尾,笑着走到她身边。他身后还跟了一个跟青灵一样生无可恋的人——陆祈安。
“闯高等灵境太危险了,多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所以我把我的师尊也喊来了。啊……”他像是恍然大悟,回头朝陆祈安躬身道,“师尊,您一向乐于助人,这点小忙不会不帮吧。”
青灵和陆祈安在同一时间叹了口气。
他们对视,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