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没问,再度靠上他的肩膀。
他们都没再说话,一时之间只有灵泉的声音,闹中嵌着安静,刚刚好。
清漪抠了抠他的手掌心,娇蛮道:“既然今日是我的生辰,那我要喝酒。”
原以为初尧会拒绝,可还没等她撒泼,怀里就被塞入了一瓶微凉的果酿。
“今日一切由你。”
喝着果酿,清漪问他:“师尊活了上万年,也过过不少次生辰吧。师尊收到过最喜欢的生辰礼是什么?不过我敢肯定,绝对没我收到的好!”
被她抱着的手臂瞬间僵硬,初尧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也只过过一次,生辰礼…清漪想知道?”
已有些醉意的清漪点点头。
头顶虚空被破开,间隔万年的场景浮现在他们面前。
还是纤凝殿,樱树下堆了满地纸。
保留下这份记忆的人似乎是个小姑娘,从她的眼睛看,能看见下半身颜色艳丽的裙子。
她坐在石凳上,腿上放着一本黄历。
“怎么每天都有忌?”她感到烦躁,边说边扯,脚边的纸张越堆越多。
似乎是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她指尖涌出灵力,修改了黄历上的字。
“忌”下面的黑字全消失了,“吉”下面写着“过生辰”三个红字。
她拽下那张纸起身。
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初尧出现在画面里。
他拿着锄头,在一处空地不知道做什么。
她跑过去,夺过初尧手上的东西随意扔开,指着纸上的字说:“师尊你看,今日正好适合过生辰。”
他接过纸,哑然失笑。
“哎呀,你别忙了。今天你就休息,让你的徒弟好好孝敬你。”
说完,她跑进厨房。
应该不常来这处,光是寻个碗盆都费了好多时间。也分不清调料,稀里糊涂地每样都加了些。又把握不好火候,等她放入青菜,锅里的面条已经成一滩黏糊。
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之后尝试了很多次,直到外头天空转暗,她才勉为其难地捧着做得一次不如一次的长寿面出来。
“师尊你看…手都破了,以后不给你过生辰了,太麻烦了。”
切青菜都能把手切伤,也好意思说。
这种小伤在初尧眼里似乎是极重的,他皱着眉为她治愈。
她将筷子往腕上重重一放,说:“我辛辛苦苦做的,师尊必须吃完!”
不用她说,初尧也会吃完的。他面无表情地吃着,接触到她好奇的目光后,脸上会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做的东西,她自己都没信心尝。见他吃得这么开心,她便用手指沾了一点吃。
画面突然一阵抖动。
她跑到樱树下,撑着树干直干呕。
“咕噜噜——”初尧站在她身边,帮她拿着水杯。她边漱口,边吐槽,“又咸又甜又辣,调料里还有苦味剂吗,怎么喉咙里一直泛苦呀……你、这你也吃得下去?”
她的反应这么大,衬得初尧像个没味觉的病人。
“好吃的。”他垂眼,道,“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你没生病吧?”
画面里她的手摁在初尧的额头。
他又笑出声来。
“还笑!”她说着自己也笑出声,“我想起之前给我家弟弟做过长寿面,他边说好吃边吐,那模样别说有多好笑了!”
初尧脸上的笑意减淡,犹豫许久,轻轻问了句:“我…不是第一次吗?”
空气都有片刻凝固。
“啊…师尊是第一个吃我做长寿面的人啊。”她摸鼻子说,“‘弟弟’是我家的狗狗,我听得懂它的叫声。”
一碗“长寿面”被初尧吃得只剩个底,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被她连碗带残渣一起扬了。
夜半时分,初尧说要带她看一样东西。
一柄通体粉莹的神剑出现在画面里。
初尧取下神剑,说:“送你的礼物。”
她挠挠头,不想接过:“你的生辰,怎么反倒送我礼物?”
“准备了一些时日,早就想给你的。”初尧看她,“你…不喜欢么?”
“怎么会!”她又摸鼻子,“就是不太喜欢粉色。”
露在画面边角的小姑娘的袖口和裙摆都是粉嫩的颜色,简直明着扯谎。
“那我重铸。”初尧说。
她抢过神剑,摆了摆手,手腕上的银铃阵阵脆响。
“别麻烦了,就这样吧。”
她割破手指覆在剑身上,剑魂受到感应与她签下契约。
以后这柄神剑只属于她。
只是身边的初尧在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笑。从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