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影子，思绪飘得很远。
——许夜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是最好的搭档？还是势均力敌的朋友？不对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什么呢……
"喂喂喂许昼，发什么呆呢，难得见你这么烦恼？"
齐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许昼差点把玻璃碎片掉在地上。她猛地回头，看见齐昀倚在实验台边，手里抛接着一颗螺丝钉，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架在头顶。
"没、没什么。"许昼把碎片攥进掌心，"你怎么来了？"
"找你去看我的新发明啊！"齐昀一把拉起她，"‘自动避雨装置’，保证这次不会爆炸！"
许昼被她拽着往外走，路过走廊的玻璃窗时，她瞥见自己的倒影——黑发有些凌乱，校服领口别着那枚羽毛方糖，里面的「Y」字母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Y——许夜。
她突然停下脚步。
"齐昀，"许昼轻声问，"如果你对一个人……"她顿了顿，"额。。就是，会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会偷偷收藏他给的东西，会因为他靠近就心跳加速……那算什么？"
齐昀的眉毛高高扬起："哇哦～～许昼同学终于开窍了嘛，我等好久了！"
"我是认真的！"许昼的耳根发烫。
"那还用说？"齐昀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当然是喜欢啊！就像本天才喜欢我的发明一样——oioi，你说的，该不会是是许夜吧？"
许昼僵住了。
齐昀坏笑着凑近："你刚才的表情，和上次我发明的‘心跳检测仪’爆表时的指针一模一样。"
许昼推开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喜欢。。吗？
她对许夜……原来是这种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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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许昼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前摊开着一本笔记本。
页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味道：
【许夜的笑声=蜂蜜牛奶+0.3%薄荷尾调】
【许夜生气=肉桂味】
【许夜靠近时=海盐焦糖】
翻到最新一页，她的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特有的节奏。许昼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还没走？"
许夜站在门口，黑色高领毛衣的袖口沾着一点玻璃粉，耳垂上的银色星星耳钉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她的目光落在许昼的笔记本上，又很快移开。
"在整理数据。"许昼合上笔记本，喉咙有些发紧。
许夜走进来，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
纸袋里装着热腾腾的鲷鱼烧，表皮金黄酥脆。许昼接过时，指尖碰到许夜的手指，瞬间尝到了焦糖布丁的味道——这是许夜心情很好时的特有气息。
"你买的？"许昼有些惊讶。
"路过。"许夜别过脸干咳了几声，"…顺便。"
许昼咬了一口鲷鱼烧，红豆馅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突然想起上周随口提过想吃校门口那家的鲷鱼烧——许夜居然还记得。
“——会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会因为他靠近就心跳加速。”
齐昀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许昼捏着鲷鱼烧的手微微发抖，心跳又加快了起来。
"内个…许夜。"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稳，"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教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许夜转过头，蓝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泛着青色的光晕。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许昼分明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搭档。"许夜说，"朋友。"
"只是这样？"
"你想是什么？"
许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许夜的脚尖。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可能喜欢你。不是对朋友的那种。"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脸颊。
许夜站在原地低着头，许昼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长到许昼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冲动。
终于，许夜开口了：
"明天。"她说，"给你答复。"
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直到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