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没跟你说?”他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赵雅君的声音带着疑惑:“说什么?”
“我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来探班了。”梅祥的目光落在正朝这边走来的苏青黛身上,她穿着条黑色裙子,眼眶还因为戏里的哭戏泛着红,可那双眼睛在瞥见他的车时,忽然亮了亮,像落了两颗星星在里头。
“她刚结束拍摄。”
他说着,按下按钮降下车窗,静静望着苏青黛走近。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安静,然后传来赵雅君欣慰的声音:“那就好,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着,对面挂了电话。
领证那天下午,东南亚的事有了眉目,他直接飞去了那边。事情比预想中棘手,一忙就拖了整整一个月。
他记得自己给她留过电话的,可是这一个月,她没给自己发过一条微信,也没打过一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赵叔问他回哪里,他下意识就问了她的方位,然后直奔而来。
梅祥看着苏青黛走近,视线落向她胳膊上的一处淤青,他眸色一暗,声音沉沉:“上车。”
苏青黛对上他漆黑深幽的一双眸子,心脏便开始疯狂窜跳。她不自觉移开视线,“哦”了一声,绕到右侧上车。
副驾上的郑理很自觉,刚要推门下车,梅祥阻止他:“直接去吃饭,顺便准备瓶活血化瘀的药剂。”
郑理得令,低头发信息。
苏青黛上了车,一股木质香便漫了过来,淡得几乎抓不住。她礼貌的跟赵叔和郑理问好。
梅祥侧目望去,一个月未见,她竟又清减了些,脸颊的线条削瘦下去,下颌的弧度愈发清晰。
车子缓缓启动时,苏青黛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原以为梅祥只是叫她来说事,此刻不由得攥紧了手机,声音里带着几分抗拒:“我们要去哪里?我还没跟圆圆……就是我的助理说一声。”
“您累了一天肯定饿了,先生提前订了餐厅。”工作使然,前排的郑理习惯性解释:“夫人放心,我已经跟您的助理沟通过了,她会帮您整理好物品。”
一声“夫人”,喊的苏青黛愣了一瞬。
“可是……”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剧组的衣服材质很硬,布料裹在身上扎的她很不舒服,她的声音更轻了些,“这还是拍戏的衣服……”
梅祥看出女孩子似乎不太乐意,眉心一簇,忽然开口:“让人送套衣服过去。”
苏青黛识趣得没在说什么,她敏锐的感受到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从喧闹的影视基地渐渐拐进一条静谧的林荫道。苏青黛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夕阳透过叶隙碎成金斑,落在她纤瘦的手腕上。
“这个月没好好吃饭?”梅祥突然出声,目光落在她凸起的腕骨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青黛愣了愣,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手:“剧组忙,有时候顾不上。”
她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梅祥没再追问,递了一瓶水过来,又问:“赵砚骂你了?”
“不是的。”苏青黛慌忙摇头,接水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腕,触电般缩回,“赵导只是脾气急,刚才还跟我道歉了……”
她说着说着觉得荒谬,赵导会跟她道歉,是因为梅祥说了什么吗?
梅祥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告诉她:“赵砚跟我母亲一母同胞,是我小舅。”
苏青黛瞪大眼睛,拿着水不知所措。
小舅?
她第一反应便是,这件事绝不能让旁人知晓。不然,大家定会认定她是靠关系塞进剧组的,届时网上的谩骂怕是会铺天盖地而来。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猛地扎进心里。她攥了攥拳,指尖泛白。圈内对“走后门”的议论最是尖锐,一旦沾上,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会被轻易抹掉,只剩下满身洗不清的污名。
梅祥眯了眯眼,就着她的手,帮她打开瓶盖。
苏青黛受宠若惊般回神。
距离太近,她闻见了熟悉的木质香,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她语气立马紧张起来:“您受伤了?伤哪里了?”
她视线担忧的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梅祥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刚才得那点郁气散去,他解释:“没事,东南亚那边蚊虫太多,衣服上洒了药。”
苏青黛松了一口气,却看他从储物格取出一张卡递过来,本以为是银行卡,结果发现上面写着海悦庄园,她下意识接过。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墅,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一番。”他自然的像是随口一提,又说:“第一次进门需要刷卡,你把指纹录进去就行。”
苏青黛愣了,他这意思是要自己搬过去?可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她明白,他在商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