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邀您于本周五晚八时,拨冗莅临‘鼎盛’聚贤厅,共赴雅宴。
恭候光临。
——梅祥]
落款有一个同样繁复的银色徽记,与信封上的火漆图案一致。内容极其简短,措辞客气得体,甚至带着古雅的韵味。
但署名二字,却像颗重磅炸弹,在苏青黛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梅祥!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冰冷的咒语,瞬间冻住了她的血液。
“我的天呀。”圆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苏苏你知道吗,能进鼎盛的人,都是大佬中的大佬,资本中的资本!”
苏青黛却在心里苦笑,她捏着卡片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指关节都凸了出来。
机会?
不,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她撒出去的谎言,终于要迎来审判了吗?
*
周五晚,鼎盛门前。
车子滑入专用车道,苏青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在圆圆羡慕的目光中下了车。
鼎盛是城中最顶级,也最为神秘的私人会所,只接待特定圈层的显贵,等闲富豪连门都摸不着。
关于它的传闻数不胜数。
圆圆作为助理,没有进入的资格,苏青黛只好让她先打车回去。
苏青黛独自一人,在侍者引领下,穿过一道需要特殊密钥才能开启电梯门。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她心跳如擂,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保镖把她引入聚贤厅便离开了,厅内已有几人。
苏青黛脚步一顿,神色闪过慌乱……怎么会这么多人?她的视线扫过一众人群,并未看到梅祥。
而苏青黛的出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众人的交谈声短暂停顿,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探究,审视,好奇,带着一丝了然和玩味。
这些目光犹如实质,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无声的评估。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气质极佳的年轻女人款款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近乎完美的笑容迎了过来。
“苏小姐?欢迎欢迎!”她的声音温和悦耳,目光在苏青黛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更深层次的审视,“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荧幕上还要光彩照人。”
她自然地挽起苏青黛有些僵硬的手臂,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您先这边坐。”
她被女人半推半引的带到了主宾位旁边的空位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她,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探究。
待她落座,周围又响起低低的附和交谈,没有人向她介绍任何人,也没有人主动与她搭话,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侍者无声地上前,为她倒了一杯清水。
苏青黛端起水杯,小口啜饮,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梅祥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会质问,会不屑,会发怒,或者封杀她,可这样的场合……在坐的有几位苏青黛在财经新闻见到过,他们身份非富即贵。
他这是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她吗?还是说,只因她这般身份根本不配与他有所牵扯,那个谎言在他看来是耻辱,才非要当众将她的底细抖落干净不可?
苏青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股子酸楚,不管他要怎么做,她都认了,做错事本该承担责任。
可是他还没来……他为什么还没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推开。
苏青黛眼含惊喜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面容圆润,眼神却精明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西装,一脸倨傲的年轻男人。
不是梅祥!
苏青黛瞳孔骤然紧缩。
赵家父子?!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哈哈哈,各位久等了,抱歉抱歉!”赵易学声音洪亮,打破了整个厅内肃穆冰冷的气氛。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人位——他竟然走向了主人位?!
“赵董客气了。”
“哪里哪里,赵董事务繁忙。”
桌上几位富商纷纷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客套。
赵易学在主人位坐下,赵子轩则坐在了他左侧。赵子轩的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苏青黛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意的得意笑容。
苏青黛浑身冰凉!
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被骗了,根本不是梅祥邀请她,是赵家!
他们冒充梅祥,把她骗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赵易学坐下后,视线落在脸色惨白的苏青黛身上,眸光带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