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禾大厦顶层。

    休息室的门未关,里面传出轻缓的手机铃音。

    浴室里水流声停下,萦绕着朦胧水雾的玻璃门被打开。

    梅祥随意披了件浴袍,腰带系得松垮,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凌乱的碎发还未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没入衣领。

    他一手擦拭头发,一手接通电话。

    那头声音懒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听说,你的车被砸了?”

    不知道孙叔怎么跟对方说的,梅祥也没打算解释,他站在冰箱面前,漫不经心的拿出一瓶水,问:“特意打电话过来,是打算帮我修车?”

    男人似是轻笑一声,说:“堂堂梅氏掌权人,会缺这点钱?”

    知道对方是因为被放鸽子故意阴阳,梅祥没搭理他,拧开瓶盖自顾自喝水,喉结滚动,半瓶水很快下肚。

    “天灾人祸不可抗力,今晚我就不计较了。”男人语气多了分正经,又说:“老爷子准备放权,我生日宴那天,你得来给我撑撑场子。”

    梅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瓶身轻轻点动,姿态悠然又散漫,礼尚往来道:“堂堂莫老板还需要人撑场?”

    那头失笑,顺理成章的恭维:“需要,可太需要了,A城谁人不知,您这尊大佛可是难请的很。”

    “大佛?”梅祥勾唇,不动声色的说:“我可没什么慈悲心。”

    都是生意人,莫老板“啧”了一声,骂他狐狸再世。

    梅祥声音不咸不淡:“彼此彼此。”

    最终莫老板承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目的达到,梅祥松口。

    日期地点很快发在他手机上。

    梅祥修长的身形立于落地窗前,看着已经平静的天气,神色不明,霓虹斑斓的光线透着玻璃从他身上散射开来。

    随后,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帮我安排一个行程。”

    *

    苏青黛从医院出来后,暴雨风已经停了。夜空寂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医院门口的街道上刮断了很多树杈,此时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地上散落的一些残枝断叶宣示着暴风雨来过的痕迹。

    “青黛!”

    路对面一声呼喊。

    一张圆润可爱的面孔出现在路边的出租车里,是苏青黛的闺蜜兼室友,名叫姚瑶。

    姚瑶和苏青黛同岁,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A城。在电话里听说了苏青黛在医院,二话不说便要来找她。

    苏青黛抬手指了指路口的红灯,示意姚瑶稍等,随后缓步往斑马线边缘挪。腿上的伤不动时还好,一使力便扯着筋似的疼。

    姚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赶紧让师傅调了个头,把车稳稳停在她面前。她推开车门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苏青黛手里的包,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急问:“腿怎么了?伤着骨头了还是皮外伤?”

    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苏青黛勉强笑了笑:“没事,就一点小伤口。”

    可等她坐稳了,姚瑶才瞥见她黑色裤管上那片暗沉的痕迹——是血渍,已经晕开了不小一块。

    姚瑶顿时脸色一白,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轻轻撩起她的裤腿。看到纱布上渗着红,姚瑶心疼得直皱眉:“流了这么多血,还叫小伤?到底怎么弄的?”

    “真的不严重,就是看着吓人。”苏青黛无奈地劝着,又催她:“快上车吧,外面风大。”

    回去的路上,被姚瑶缠不过,苏青黛只好把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姚瑶听得心都揪紧了,一句“卧槽”冲口而出,之后半天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瞟向她的膝盖,眼里满是后怕。

    开车的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苏青黛一眼。小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还微微红肿着,显然是狠狠哭过一场。他忍不住开口安慰:“姑娘啊,你这是遇上贵人了。老话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苏青黛弯了弯眉眼,声音轻轻的:“借您吉言。”

    姚瑶也跟着点头:“师傅说得对,青黛,你好日子在后头呢。以后肯定能……”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大概是想起有外人在,不便说那些关于星途的话。苏青黛却懂,她想说的是“星途璀璨,大红大紫”。这话姚瑶念叨了无数次,只是听得多了,心里早已没了最初的波澜。

    近五年的磨砺,早就磨平了她最初的期待与热忱。如今她只想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往前走,若想登高望远,总得先让脚沾着泥土。

    未来如何她已不去多想,眼下最大的心愿,是多攒些钱,把奶奶接到A城的疗养院来。

    师傅又叹了句:“说起来,这种十级大风在咱们内地真是少见,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遇上。你们看这边街道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可我从东环过来时,瞧见人民路都封了——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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