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回过神来谢烛就低下了头,他退后几步回到玄关,把门外黑金包装的保温箱抱了进来,箱里是用冰块低温保鲜的新鲜食材。

    这些食材每天都送,但一直没有用到过,开始谢烛还会在中午晚上配菜以防万一,意识到雇主回来吃饭的可能性几乎为0后,这些食材就只是被搁放进冰箱里,隔天再丢掉的命运了。

    放置食材收拾厨房等远离客厅的区域花费了一些时间,之后谢烛就直直上到远离客厅的二楼打扫了,他动作很轻,经过琴台时绕开了半圈避免惊扰到钢琴前的人,以及...除了进门过来的那一眼,他也再没往那边看过。

    琴声响了很久,一曲接着一曲,演奏的人微阖着眼帘情绪浅淡几乎没有,仿若放空。

    价值近两千万的钢琴弹奏出的音色干净,通透,又充满了古典韵味,钢琴下的木质琴台是为了放置这架钢琴特意打造的,能让琴音听着更饱满,透亮,两层近6米的挑高空间,四面的玻璃窗,也能使琴音更阔。

    包括钢琴摆放的地点,整个房子的一切设计都有为这架钢琴服务,能让琴声变得更动听。

    司衍以为伊祁悠会喜欢,会为此开心。

    但伊祁悠从来不在意弹奏出的声音以及乐曲如何,手放在黑白琴键上,按下琴键,弹奏的过程就已经是他的全部。

    中午12点半,太阳升到了最高,落进屋子里光照也更多。

    长时间的弹奏让伊祁悠手腕开始僵硬沉重,但他好像感觉不到手腕的不适,仍旧固执的按动着琴键。

    直到右侧手腕过电一样的炸起痛楚,他才猛的停了下来,尖锐的疼痛仿佛神经痉挛一样无法控制,猛烈的让伊祁悠不得不抓按住手腕,试图缓解。

    “唔...”耐不住疼的伊祁悠发出一声很低的痛音。

    他紧紧抓着右侧的手腕,白皙的腕骨被他挤压的红了一片,手指尖也因为疼痛无力颤抖着。

    明明痛到要细声呼气才能缓解的程度,伊祁悠却低低的笑了出来。

    好像在笑自己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足足两分钟,那疼痛才渐渐退去。

    伊祁悠原本淡色的唇瓣内侧被自己咬出了细细的牙印,整个下唇都充血泛红。

    他坐在琴凳上,静静看着琴键,疼过的右手虚虚垂在腿上,一时用不上力,细嫩的手腕上是被自己抓出的指痕。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自阳台方向吹进来,又一次吹响了挂在上方的水晶灯饰,伊祁悠听着那脆响的叮当声,单手合上了琴盖。

    因为从小就开始练琴,每天都会弹上六七个小时,他双手的手腕早几年就出现了劳损伤,平日里各种针灸热敷的治疗,康复训练,还有保养就没断过,家里也有常备药膏。

    一楼卧室里伊祁悠翻出药箱,单手把带着淡淡药草味和花草清香的药油抹到手腕上,缓慢揉搓到发热,等药油全部浸透他扯了两片止痛的膏药贴到腕上,一切动作熟练到好像稀松平常。

    走出卧房伊祁悠嗅到了有些重的油烟饭菜的香气,司衍介绍来的那个新的家政正往餐桌上端菜。

    伊祁悠不太记得他的脸了,对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也就对这个新的家政不省人事晕倒在客厅的事还有一点印象。

    这会正是午饭时间,作息和用餐一向规律的伊祁悠走进餐厅区域。

    餐桌上是没什么摆盘但分量很足的三菜一汤,菜的香气是有的,但是看着没有那么精细也没有那么让人有食欲。

    把饭菜都摆上桌的谢烛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厨房,伊祁悠站在餐桌旁,看了眼椅子,又看了眼谢烛背影。

    自小到大伊祁悠用餐入座时都会有人帮他从后面拉开椅子,老家有管家佣人,出去吃饭有同行的人或者服务员,之前的家政也都会很自然的这么做。

    所以伊祁悠看了谢烛一眼。

    但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开口劳烦,他单手把椅子拖动了一点出来,侧身入了座。

    饭菜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合胃口,比伊祁悠一直以来吃的相差太多,姑且能入口的程度。伊祁悠用左手拿筷子每样动了两筷,喝了两小口汤,就放下餐巾起身离开了。

    对伊祁悠来说,是没有吃完饭要自己收拾碗筷,洗碗的这个概念在的。

    被贵养当宝贝宠着长大的人,用完餐,擦拭嘴角,放下餐巾,就代表结束了,余下的自然会有佣人处理。

    午饭后,伊祁悠习惯小睡一会,今天太阳很好,风吹着不热也不冷,伊祁悠就躺到了客厅朝南的阳台上,这边有支遮阳伞,还有副楠木躺椅。

    伊祁悠靠在躺椅上,一身轻薄的家居服,本就浅淡的肤色在黑色衣物的衬托下更显无暇。

    还不太能用力的手腕两侧贴着膏药,那只手放在小腹处,给他整个人添了一丝柔弱病气,有种好像随时会消失的脆弱感。

    小区远离马路,听不到车水马龙的噪音,只有偶尔鸟鸣,和风吹过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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