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烛闭眼就这么睡了。
等他睁眼,又是一天循环。
很快,日子就混到了月底。
司衍清楚谢烛家里的情况,答应额外支付给谢烛的一半薪水先于家政那一份提前转到了谢烛银行卡上。
看着入账又立刻被划扣掉的金额,谢烛算了笔账。
如果每个月都能入账这个数,十五年,最多十六年,欠债就能全部还清了。
但这种想法太过于理想,也就存在一瞬就被谢烛舍弃。
现状能够维持多久谢烛不清楚,有选择权的也不是他。
这条路仍是黑暗的漫长的,看不到希望也没有尽头。
话虽如此谢烛也从不曾逃避或者放弃什么,因为如果他不担着,就要他母亲,妹妹来。
谢烛清楚这点,所以即便生病高烧到39度他也挺着,不曾有一时半刻休息。
他右手手指处被海鲜划开的那道口子这段时间泡脏水,接触清洁剂消毒剂,脏活累活一样不差的做,伤口明显呈感染状红肿起来,甚至连着半只手都肿。
但平日除了母亲以外没有人会担心他,关心他。
他就好像也感觉不到疼一样,就这么放任。
只是人到底不是机器,每天睡不到2小时加上轮轴转的体力劳动谢烛头疼的几乎要炸裂开,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可他人眼里谢烛就还是那副样子,看不出任何病态,与平常也没有分别。
仍是总拉着那张又臭又冷的脸,像个不好惹的硬石头,不搭理人,不管周围多热闹都好像跟他没关系。
终于这天下午,似乎是靠意志支撑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在谢烛从蹲下的姿势站起时,他眼前一黑,连伸手抓点什么的时间都没有就直直的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