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有十多分钟,留在卡座那边的青年们远远看着司衍的表情就知道是谁的电话。
有人无声冷笑,有人跃跃欲试想跟过去一起说上几句。
有人笑着搭上身边人的肩膀:“我就跟你讲他在等这通电话吧,看看,笑的哪不值钱的样。”
“怎么,搁你你不笑啊。”
在司衍这边电话即将挂断时,楼下来了几位客人,听到动静的司衍往下看了眼,正看到服务生和调酒师招待着客人落座吧台。
司衍的目光在那个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服务生身上短暂的停留片刻,想起什么似的问了电话那边一句。
“你房子空置了一个多月应该落了不少灰,有安排新的家政过去吗?”
“嗯?”那边的声音有点远似乎在跟别的人说话,隔了几秒才又靠近了,是略带点无奈的笑语:“长期家政等回去后再慢慢找合适的吧,房间玄野说这两天会让他助理过去帮我打扫。”
司衍目光无声的随着楼下的少年移动,似乎是在犹豫,而后很是缓慢的开口:“我这有个人做事还算利落,等你回来见见?”
“司衍哥是要介绍人给我?那哪里还用见,哥觉得可以的话让他直接……唔!”带着笑的声音未落,忽的变成了一道短促的气声,而后是离话筒远了点像是对别人说的,“…别碰…我在……”
但显然这没能阻止那边的人,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变得嘈杂凌乱起来,而后突然中断。
中断前一刻那边湿润交错的喘息声,仿佛说出的话语都被另一个人吞下的呜咽声和衣料摩擦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无法装作没听到。
司衍脸上的笑隐去了,他站在那看着暗下来的屏幕,抬手取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克制什么一样用修长的手遮按住自己眉眼,沉沉的呼吸了几个来回。
他把刚刚未来得及说完的话编辑成信息发了过去,绝口不提突然中断的电话,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只在信息末尾提醒那边注意休息和保重身体,以及期待见面。
等坐回卡座司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又应付了两句朋友的问话,才让人去叫那个少年也就是谢烛上来。
司衍没有避人,谢烛上来时迎接他的就是几道审视的,虽然不含恶意但也并不让人舒服的目光。
谢烛没有束手束脚畏畏缩缩,面色如常的走到司衍身前,抬眼,等着司衍说找他什么事。
眼黑目深鼻梁高挺的少年,尽管还未完全长开但也是带着攻击性的显而易见的帅气。
短碎的头发遮不住少年的眼睛,毫不知收敛狼崽子似的黑瞳,看过来时给人感觉就好像是在挑衅。
司衍与他对视:“做过家政相关的工作吗?”
谢烛摇头。
“会做饭吗?做的怎么样?”
谢烛吐出俩字:“能吃。”
之前在卡座上躺下的青年听见谢烛这言简意赅的回答哈哈的笑了两声。
谢烛恍若未闻只盯着面前的司衍,等他继续说。
司衍也不绕圈子浪费时间,他知道面前的少年需要什么,开口就给出少年拒绝不了的条件。
“我有位朋友家里急需一位家政,月薪一万二,工作内容和你在这做的差不多。”
“我会安排人教你厨艺,营养搭配,你好好做出能让他满意的饭食,我会额外再支付你一份月薪,如何?”
谢烛没有犹豫的点头。
两万四,对面前的人来说可能也就一杯酒的钱,却是既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的他拼死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赚到的。
谢烛不担心面前这人是不是在耍他骗他或另有图谋,他除了一条烂命没别的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玩意。
谢烛的点头在司衍意料之中。
他抬手示意谢烛给自己倒酒,在谢烛躬身照做时,他看着谢烛的侧脸,一字一顿:“你要注意的只有一点,不要喜欢上你的雇主。”
说是让谢烛注意其实更像是一种警告。
这时司衍打电话时就想凑过去的青年换位置坐了过来。
他撞了下司衍的肩,端起谢烛给司衍倒的那杯酒:“我听人说前面那个大学生被辞退后还混进小区里蹲人,抓到后鼻梁都被玄野打断了是吧。”
青年对着谢烛和司衍似笑非笑,仰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又重重放回桌上。
“不过也能理解啦,跟那么一个人朝夕相处的话喜欢到疯魔也是正常。”
青年看向谢烛,眼里有轻视有傲慢也有敌意,细看似乎还有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嫉妒,只是他的身份让他无法这么做。
之后半个小时谢烛在卡座服务着几人,听几人说了近乎二十分钟,什么雇主有多漂亮,什么之前的那些家政不分男女老少都因为喜欢上雇主被辞退了,还有雇主身边的朋友,同事,与他有过一段时间接触的几乎无一例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