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医
唐厉有些怔愣,在温迹伸出手来想与他相握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更为年轻,更为狠厉,更为疯狂的……

    卢风清…那位一直活在康朝人民心中的伟大的国师。

    自己曾经因为弹劾他而贬到此地…

    这种错觉让自己浑身一颤,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伸出手与温迹相握,笑着说道:“中丞大人!”

    “您好,唐州府。”

    唐厉看着他,有些感慨:“真是年轻有为啊!状元就算了,现在都已经是御史中丞了!哈哈哈哈。”

    温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唐厉很热情地宴请了他,就如同他去往其他州市一般。

    有时候也会产生错觉,仿佛他就是一个爱民的好州府。

    可惜了,因为整个江州坝即使被朝廷连年拨款,却依旧很穷,很明显,这并非是一个“好州府”能造成的局面。

    路有冻死骨,是对他最好的讽刺。

    唐厉很不同,他不同以往任何一个温迹去巡查的州府,他没有限制温迹的行动,也没有去阻拦任何线索。

    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生活,甚至见到了温迹,还会笑着打招呼。

    温迹隐隐地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他已经在江州坝待了整整三天,甚至已经将贪污的账本证据收集好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宝叔已经将传送的证据上呈给了皇上。

    可这次的皇令却不同以往。

    “近几日多州多地灾情泛滥,朕早已疲惫不堪!莫要在给朕增添琐事。”

    “今特诏御史中丞回朝 ,天下贪腐之地已尽数平缓,朕甚是感念,望莫要推辞,速速回朝受赏!”

    如今温迹已经出了江州坝,站在城门,正在和宝叔通讯。

    宝叔将皇令细细念了两遍,沉默了片刻告诉了温迹一个消息:“顾添今日来了,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旧案风波延千年。”

    温迹听完,即刻便想到了什么,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呆呆看着江洲坝的城门。

    就这样,看了许久。

    他想到了某个人,突然笑了,清风掩盖不了他的笑声,将他的笑声与说话声,一字一句的敲在康朝的心脏。

    “世家沉疴,谈何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