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温迹回到了屋檐下,弯着眼笑着揶揄:“不必管他,平日里都这样,净偷糖吃,吃糖吃傻了。”

    王亮连忙开启唠叨模式:“哎呦宝叔,不要总是想着要吃孩童爱吃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糖……”

    宝叔平日最烦唠叨的人,好吧,仅限是那种爱讨好别人,叽叽呱呱的像李淼一样的人。

    但是还是好吵啊,我可以不听吗?

    王亮没有再继续唠叨,有些疑惑地问道:“当年国师也是状元,是翰林院的位置,怎的温兄成了监察御史?”

    温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哪里的职位不是为民呢?”

    “无论是哪个位置,我都有预料。”他的笑容蛊惑着人:“所以无论在哪,我都能走下去。”

    “温兄你别这么笑,你这样一笑就像是……”王亮谨慎道。

    “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神秘且充满诱惑,感觉一切都是你的棋局!”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没那个意思!”

    嘶,歪打正着哈!

    宝叔精准评价。

    “这个职位并非不好,康朝的监察御史有专门的专项巡查权,能到处跑欣赏不同美景呢。”宝叔宽慰道。

    温迹无奈道:“出公差又不是去旅游?宝叔也爱模糊概念了。”

    宝叔尴尬道:“哎哟,啥话呀你讨厌!”

    王亮满脸懵:“你们说什么?”

    “没事,哎,对了,那个榜眼!他被任命为什么了?”宝叔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个顾添。

    王亮抢先回答:“顾兄倒是入了翰林院!而且圣旨昨日已经下达了。”

    宝叔听完,连忙回头看他,顿时有些愤怒:“什么?怎可如此!圣上真的将新科状元放在眼里了吗?甚是过分,主次颠倒!”

    “安静。”温迹道,他的目光是深潭,平平静静,无波无澜。

    “你是朝廷命官,注意言辞。”

    温迹的嗓音会抚平人的情绪,他不紧不慢地砌了壶茶:“他父亲是先皇丞相。”

    这话一出来,宝叔瞬间都明白了。

    原本众望所归的状元应该是顾添的,但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一个“温迹”。

    当今圣上天庸帝,苟着先皇遗臣,做事无主见,全部仰仗老派朝臣,虽不贪图享乐,但难耐资质平庸,难担帝王之任。

    因着性子,自然是先将老派朝臣的儿子提到应有的位置,以彰显器重之意。

    说到底就是一种维护自己安全感的拙劣方式。

    作为先皇遗臣的顾丞相,也知分寸,怕是有推辞,但是却没成功。

    “啊?顾丞相竟是这般的人吗?”王亮显然没有会意。

    温迹笑了笑,不愿再多谈:“雨停了。”

    宝叔和王亮这才望向檐外。

    淅沥的春雨已经停了,很快就透了阳光,一缕一缕穿透阴暗的云层,投射到潮湿的地上。

    温迹看着发呆的二人:“出去走走?”

    宝叔连忙点头。

    难得这个身体弱又懒得动的主动提意愿出门走走,必须得拉他走上个几圈!

    王亮问道:“去哪里走走呀?”

    “哪里都好,说不定能见着熟人。”

    王亮顿时眼睛发亮:“该不会是天涯兄吧?”

    温迹笑着反驳:“你天涯兄在河西做大生意难呢,看不上京都。”

    “温兄甚是爱打趣他人。”王亮哭笑不得。

    三人结着伴出了门,去了街市。

    天刚刚放晴,街市上就已经如春笋般冒出了许多来往的商客。

    王亮不禁感慨:“京都繁盛啊!这种天气最适合出来游玩了!”

    “只去过京都一处,当然觉得京都繁盛。”

    温迹和善地笑着,目光放在某摊贩卖的糖葫芦上:“要多去外面看看,才会知道,不仅是京都,哪里都很繁盛。”

    王亮知道这话带着些安慰自己落榜的意味,也给自己点了点以后要去做生意的明亮道路,他笑着回答:“明白。”

    温迹反手将宝叔身上的钱袋子拿走,断绝了他的买糖路,自己却拿了串糖葫芦。

    堂堂祖师爷,大名鼎鼎的卢风清国师唯一的闭门弟子,当今状元及未来的权臣……喜欢吃糖葫芦。

    还极其可恶的,不允许别人吃。

    温迹像是有读心术似的:“宝叔,都是为了你好。”

    他偏过头小声笑着调侃:“出了墓以后,小心三高警告。”

    看吧,可恶至极。

    三人在走到某处街口时,远远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添。

    而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比他略高的少年,束着发,戴着冠,极具少年气,走路姿势不算端庄,二五八万的,可并不粗俗,称得上是个潇洒不羁。

    “哎呀,难道那不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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