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来赶考的学生,不过我家境并不如你这般殷实 。”说罢,温迹拿折扇遮着脸 ,别有意味地看了看他身上华贵的打扮 。“至少我不能够穿金戴银,像个吉娃娃似的 。”
“……你才是。”顾涯气得拿着酒杯的手一抖 。
“这是我的位置。”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笼罩住了王亮。
王亮急忙从座位上站起。
那人倒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穿着朴素,但生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皮肤黝黑。
“啧,那儿来的叫花子,京都怎的还有这种人在。”
“凡我朝路,必无饥贫。”
王亮头深深垂了下去。
他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
这人心情可能本就不怎么好 ,不依不饶的,态度极其恶劣,来回打量着王亮破旧的着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康王朝如此颓败呢。 ”
这人在态度恶劣的同时也不忘卖弄一番学识 。
顾涯挑着嘴角笑 ,故意提高音量 ,冷冷开了口:“他又不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少上升高度。”
那人心情看上去甚是糟糕,本想着骂会去,看到顾涯的打扮,猜出了他大概的身份,又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冷哼一声坐下了。
周围变得很安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来。
王亮有些坐立不安 ,而那个大汉已经重新坐下 ,一副不屑置辩的模样,自顾自喝着酒。
温迹垂眸看着手里握着的茶杯,茶水映着桌上的飘曳烛焰的火光,盛在他的眼眸之中 。
他突然开口:“国师见到此等世道,应当感到悲凉才是 。”
那人猛地拍桌暴怒站起身:“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国师创下太平盛世,岂容你……”
“凡我朝路,必无饥贫。”
温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这是国师许下对康朝的美好愿景,他从未说过,当今已是太平盛世。”
“居安思危,若世中全都是如你这般的人。”
“国师在世,怕是也会恐惧康朝的前路。”
那人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店小二押下,只得愤恨地离开了。
顾涯和温迹无视了满屋子的注视,来到了王亮身前。
王亮看着他们,眼含热泪,匆匆行礼:“今日之事感谢二位,窘迫之态,属实见笑!”
“先坐下吧。”顾涯指了指他们那桌。
三人坐下之后,王亮忧心忡忡地看向温迹:“这位兄友,刚刚那番话实在是危险!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
他这话说完,顾涯也皱着眉转过头去看着温迹。
“不会的。”温迹道。
“相反,这话,说不定在日后会成为我的美誉呢,别担心”温迹笑着安慰着王亮。
王亮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这安慰的话,听上去实在是莫名其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
顾涯眼神锐利 ,闻言偏头看温迹。
他直觉温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可一时间也想不通他这话的意义 。
这人刚刚应对那个大汉的话,仔细想想也是奇怪。
他读过《卢师论》吗?怎么知道卢风清说过的话?
顾涯问王亮:“敢问兄友之名?”
王亮作揖:“在下姓王,单名一个亮字。”
温迹点着头:“那定是有明亮前途的人了。”
作为观摩过他的一生的人 ,听到这话不免伤怀。
只希望在墓幻之中,他们真的能够找到方法化解他的怨念。
但是,顾涯从进入这个墓时,就带着个疑问。
就是墓怨浓度 。
他自己通过不少的墓,身世悲惨痛苦的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生前还遭受了极大极大的,□□与精神并存的痛苦 。
但是那些的墓怨浓度最多也就只能算个中等偏下。
王亮的一生很凄苦 ,令人悲慨,但是,这个墓怨浓度还是远超平均个人可以达到的墓怨值度了,甚至已经达到了十几年无人算得的卦象这个恐怖程度。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怨气与不甘太大 ,出现了意外吗 ?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
“在下温姓,单名一个迹字,迹象之迹。”温迹道。
“在下姓顾 ,名……”顾涯想了想,还是改了 。
“名天涯。”
温迹转过头看着他。
“你又笑什么……”
温迹摇着头摊着手,表示无辜 。
“天涯兄,温兄。”王亮再次作揖。:“今日之事,万分感谢 !”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