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白光闪过整个墓穴,不似刚进来那会儿看上去如此坚固,而是有些破裂。
像是只是闭上眼睛做了一场梦一样,每个人原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心有余悸的宝叔,欲哭无泪的李淼,还有两个相拥而泣的助手。
明明卦象上显示的是大凶,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带伤出来,明明说同行者心思多变,可是始终没有被拖累。
是卦象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天象卦图已经传了近千年了,从来没有失灵过。
他凝视在某个角落的眼睛渐渐移向另一个人。
那人并不着急探出去的路,而是走到墓穴中心的那尊木棺椁旁。
他想摆手招呼宝叔:“宝叔,你过来帮…”
可是顾涯已经先一步赶来了,高大的身躯从后笼罩,投下阴影。
“我帮你?”他手肘抵住棺椁,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迹。
“也行。”温迹此刻非常识相的往后退了两三步,摆了个手势:“不急,没人和你抢。”
顾涯没和他呛,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回过头打量着他。
他笑着:“你打开人家的棺做什么?”
“你先打开吧。”温迹回答。
顾涯转过了身,先是对着棺椁拜了三拜,然后抬手将棺盖挪开。
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躺着尸骨,甚至都没有落灰。
里面只有一套衣服,一套品质上层的,带着金色绣线的白色衣袍。
“……这是。”顾涯皱着眉,整个人的神情显得很惊诧。
宝叔远远站在一旁,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而李淼和两个助手也凑了过来。
“哎…怎么不是那王亮的尸骨啊?”
“这是衣冠冢。”
温迹此刻走了上来,立在顾涯的身旁,从顾涯的角度看,依稀能看见耳侧半长发遮住孔雀耳坠,清泉般的声音轻缓:“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王亮的墓,或许只是一个衣冠冢的载体。”
“而这衣物的主人大概率…”
“十恶不赦。”
李淼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来之前就和我们说了这趟有多危险!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呀?”
“或许是一场斗争吧,意外让王亮受了罪,如今墓幻也解了,这个衣冠冢没了载体,也会随之被破解。”温迹解释道。
“王亮真的自由了。”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将里面那套衣物拿了出来。
顾涯攥住他的手腕:“你拿这衣物做什么?”
温迹手里端着衣服,动作停顿,他神情亲和地看向顾涯,使了劲将手腕挣脱开:“早说了,我目的不纯。”
“顾大通墓官,是不是管的有点多?”
顾涯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慢慢收回了手。
指腹上还残留那个人微暖的体温。
温迹像是变魔术似的,转手从衣袖里掏出两颗亮晶晶的,即便在较为昏暗的墓穴里也散发着白光的石头。
是穗石。
他摊开手掌,笑着,将两颗穗石递过去:“这是你的报酬,出墓穴以后便可各散东西了。”
顾涯静静看着,没有立刻接过去,片刻以后,他伸出一只手将两颗穗石收走,另一只手则是攥住了温迹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他低着头看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温迹,他也笑了,和以往那个爽朗的笑容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我改变主意了,忽然不想那么快各奔东西了。”顾涯看着他,凑近了说:“光穗石你就有六块,你身上好东西可太多了。”
他残留着那个笑容,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舍不得放你走了,这怎么办?”
随后也不管温迹有没有回答,自顾自松开他的手腕,又变回了出任务之前那个众人所跟随的顾涯。
“当务之急,破除石门,我们要出去了。”
宝叔和两个助手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只有李淼这个心大的一直在周围逛,完全没有注意到中心发生了什么。
“主子,你没事吧……”宝叔心理已经开始无限循环“小兔崽子”“大逆不道”八个大字了。
“我没事。”虽然温迹还是微笑的,但那个微笑带着点迷之死亡的味道,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压低声线:“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乖犬,谁给我调成霸王龙了……”
宝叔刚想出声再骂两句,结果直接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啊,谁调成霸王龙了?”
无法无天,嚣张至极,霸道无理……
这个徒弟变了,完全变了!在某一瞬间甚至后悔回来看他了。
“坏小子…”温迹整体表情下拉了两个像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