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她的心情因为盛淮兴的到来差到了极点。
她仔细地泡了个澡,把那股烟草味洗净。又精致地护了肤,做了发膜,涂了身体乳。完成所有工序躺在床上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她点开手机,手指肌肉记忆一样点开和陆昭的聊天记录。
其实陆昭和她聊天的频率挺高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但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后,陆昭渐渐地会和她寒暄几句,说几句关心的话。
她能感觉到陆昭对她态度的变化,从一开始完全的公事公办到现在的心防逐渐打开。
可是从今晚的表现来看,对方根本就没有真正对她敞开过心扉,不仅如此,或许是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呵。
她冷笑一声。
她这辈子就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对陆昭已经算是付出过前所未有的耐心了,可是陆昭真的就像顾玉说的那样,在这方面有些“不识好歹”。
她只不过稍微靠近一点,陆昭就像浑身长满刺一样,要把她推开。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强求。
说实话她是有点喜欢陆昭,但是远远还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平心而论,亲密关系在她的生命中也不是必须存在的。
没有人可以干扰她的心情这么久。
想清楚这一点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在梦里,她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拄着双拐,失落地倚靠在门边。
画面又一转,她看到女人纤细的脖颈上戴着皮质项圈,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泪眼,红着眼眶,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舔着她的手心对她说,能不能不要离开。
她被热醒了,身上黏腻不堪。
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为了报复对方把自己推开吗,所以让对方在自己的梦里如此卑微地讨好自己。
像自己曾经的那只宠物狗一样。
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小狗为数不多的乱咬东西,是因为她那时出了远门。
迟来的顿悟竟然是因为一个梦,还是关于陆昭的梦。
可是当她回想起陆昭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时,心脏又忍不住揪作了一团。
她那理智运转的思维好像突然间变得柔软了一些,突然有点明白了陆昭为什么会那么应激。
或许对方就是不想像梦中那样,让仅剩的尊严都被她踩在脚下吧。
哈,那这么看来的话,自己的那个梦显得更恶劣了。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的理解和感同身受是另一回事。
事实是,陆昭推开她了,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是不可能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