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心,很可能已经在准备跑路了,所以让蒋峰他们迅速出警。
杜城让一部分人蹲守在小区各个门口,另一部分跟着他去蒋歌家。
凑巧的是,他们刚上楼,就正好碰到收拾完东西要出门的蒋歌。
蒋歌通过玻璃门的反射看到杜城他们,心知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便也不再挣扎,笑笑理了理头发,保留最后一分体面。
蒋歌刚一回头,张嘴还没说些客套话,就见杜城拿着搜查令差点怼自己脸上,一时间什么话都给憋了回去。
这位警官估计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朋友了,她笃定。
“蒋歌,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和对你居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小李,去附近找两个见证人。”
“好的,城队。”
蒋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
技术人员得到指令,训练有素地打着紫外线手电筒在各个角落搜查取证。
蒋歌坐在茶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忙活,一副“你们随便搜,能找到证据算我输”的事不关己模样,仿佛嫌疑人不是她一样。
沈翊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泥塑,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从第一次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没和蒋歌说过一句话,只是冷静地看着她。偶尔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他也只礼貌地笑笑,然后继续低头捏泥塑。
可能正是因为他这一副比自己还要事不关己的模样,亦或是同类之间彼此吸引,蒋歌终于沉下心,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气质独特的警官。
蒋歌好歹也是半个艺术家,她虽然不混艺术圈,但是对艺术家的某些特性还算了解。
这个警察……远比看上去的要疯。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是同类之间,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应出来的,就像他能通过自己的那幅设计图看懂自己一样。
只是她还是想不通,她明明已经灭了刘连明的口,当时接受讯问的、做了红色美甲的也不止自己一人,警方又是如何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她自认为从始至终,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完美,可始终没想明白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留下了把柄。
“有发现吗?”杜城问道。
“目前还没有。”蒋峰回答道。
杜城转悠一圈,发现了蒋歌家的监控,他顺着摄像头照射的范围看了一眼,发现与监控一墙之隔的化妆台正处于监控盲区,又问蒋峰:“这个化妆台检查过了吗?”
听到“化妆台”这三个字,蒋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且忍不住往杜城那边看,放在桌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而这一幕,也正被沈翊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味不明。
蒋歌低下头,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异样,尤其是这位心思缜密难测的沈警官。
“还没呢。”蒋峰回答着,继续埋头找证据。
杜城拿着紫外线手电筒搜查化妆台,在凳子下,发现了一小块指甲,“镊子。”他吩咐手下道。
蒋歌知道自己败露了,再也装不下去,仰头长舒一口气。
而此时,沈翊手中的泥塑也已经捏完了,他将泥塑往蒋歌面前一放,无害地笑了笑。
蒋歌定睛一看,发现沈翊捏的,分明是自己整容前的模样!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捏得不算多细致,只能模糊地辨认出五官,但是捏的人特点抓得很准,旁人或许认不出,但是模特本人一定认得出。
蒋歌原以为自己整了容,随着时间推移,她会渐渐淡忘自己原本的模样——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但当她再次看见,哪怕只是模糊的五官,她还是会清晰地记起自己最初的模样。
她原先一直觉得自己的原貌不够好,不能对自己的事业产生帮助,所以才会去整容。
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她才幡然悔悟,自己究竟干了多么愚蠢的事!一念之差,她丢失的不仅仅是那张不完美的原貌,还有一颗炽热纯粹的初心。
如今的她,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个单纯热忱的自己了。
她终是将自己弄丢在了人生的岔路口。自此,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警方已经找到了她的罪证,她将会面对什么?她该怎么做?
她不敢想,只能无助地沉入迷茫的沼泽,挣脱不得。
她被警察带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