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把圈里印象主义画派和表现主义画派的代表人都集齐了啊……
找他们画嫌疑人的画像……
嗯，一个敢找，一个敢画，真不错！勇气可嘉！
沈翊心里暗笑那三人半斤八两还彼此嫌弃，忽然察觉周遭氛围不对，抬头一看，正对上杜城和所长画家实力似乎不怎样啊。
所长抿着嘴不再问了。
杜城扭头瞥了一眼沈翊，他想起当时去画展找沈翊时，展厅里人满为患，他们一行人挤都挤不进探究的目光，嘴角笑容一僵。
“你认识？”杜城问道。
沈翊微敛笑容，点点头，“嗯，都是办过展，叫得上名的画家。”
沈翊没详细点评他们三人出圈的画技，反正是一个赛一个的抽象，圈里人都知道。
所长看过他们的画像，对这点应该也深有体会。
“画像呢？”沈翊找所长要他们画的嫌疑人画像，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那三张各不相同的人像时，他还是陷入了沉默。
“你看看，这完全都不一样！”所长再一次忍不住吐槽。
前两张其实还好，虽然一个胖一个瘦，但起码还有个人样，至少有鼻子有眼的。
“这张最过分！”所长指着第三张画像，都被气笑了，吐槽道：“这张我们上哪儿去找人啊？！”
说实话，当初看到这幅画时，他都两眼一黑，差点撅过去了。
有时候干他们这行的，其实也挺想报警的。
沈翊看着第三张那个水墨染的头发、看不清轮廓的耳朵、糊成一团的豆豆眼、波浪状的鼻子和嘴巴，再一次绷不住笑了。
怎么说呢……
这幅画抽象到嫌疑人本人看到都想报警，让画画的人负法律责任的程度。
沈翊看这三幅画像都没有什么共同点，能提供的可靠线索不多，只能再根据监控重新画一幅，便让所长把案发时的监控调出来。
“这是附近小区监控拍到的视频，非常模糊，大概能看清这个男的戴眼镜。”所长指着监控里定格的画面——男子脸部有两个反光点，恰好是眼部周围。
沈翊来回看了三遍视频，摇摇头，“错了，这个男的根本不戴眼镜。”
“这不是镜片的反光吗？”所长疑惑不解。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这个反光不是镜片造成的，”沈翊解释道，“是人的瞳孔在暗处会本能地张大，造成红眼的现象。再加上设备老旧，噪点太多，所以你们才会认为这是镜片的反光。
“况且，如果说这个人真的戴了眼镜，那他脱衣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扶眼镜的动作？”他示意工作人员回放视频。
“小张，你再调一下，我再看一眼。”
所长注意到男人脱了衣服后真的就干脆利落地走了，根本没有抬手整理眼镜。
他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画像师，终于相信了之前张局说的话，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你对监控很了解啊。”杜城眼中略带欣赏之意地看着沈翊。
只是这点欣赏太过吝啬，仅一瞬间就收了回去，让人很难捕捉到。
抛去私人情感不提，沈翊总是能刷新杜城对他的看法。
“对着监控画像，这不是我的基本功嘛。”要从一个普通画家转型为画像师，了解监控，是最基础的。
对着监控画像，于沈翊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不值得邀功。
杜城闻言挑挑眉，点头没说话。
“对了，第四个目击证人呢？”沈翊问所长。
“问过了，形容不出啥，半天就憋出一个‘相貌平平’，没什么用啊！”所长从电脑前抬起头，泄气道。
你说，抓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三个专业画家画的画各不相同，想要抓人根本无从下手，最后一个唯一看清了嫌疑人正脸的还形容不出啥，说了跟没说一样！
唉！难啊！
就在他以为沈翊听到这四个字也会束手无策时，却见沈翊走过来放下了画包——
“谁说没什么用？相貌平平，说明这个人的五官比例分布很均匀，是非常重要的画像信息。”
沈翊拿出画本和笔，坐下，对旁边的女警说：“麻烦再帮我倒回去，谢谢。”
女警将视频倒回到监控正好拍清男子眼部的两个反光点的位置，沈翊抬手叫停，女警配合着按下暂停键。
沈翊看着屏幕，快速在画纸上勾勒男子脸型。
所长和杜城面面相觑，女警也好奇地打量着沈翊。
仅凭这个模糊到连五官都看不清的视频，真的能画出嫌疑人的肖像吗？
所长和女警都有些不相信沈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