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英原想为严漌解释几句。
可许多昌竟开口说道:“基地里分给严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凭本事赚的,那就是他的。果子,是严漌自己发现的,那也是他的。”
“那些是属于他的东西。我今天站在这里,也算代表一部分公权力。我是绝对拥护‘私权不受侵犯’这一原则的,不管是谁的东西,只要是他的,那在基地里就是要受到保护的。”
“这也是我们公会,创立的初衷之一。”
众人的吵闹喧嚣归于平静,看似平和,内里却不断冒着泡。
有人小声咕囔着:“那也不该就这样让他走!”
许多昌持续加码:“今天想走的即便不是严漌,是在座的任何一位,我都会维护你们带走你们东西的权利。”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许会长万岁!”
于是,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浪潮翻叠。
数人,陷入了不知所名的自我狂欢,自我颅内高潮。
许多昌微笑着,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不要在这里聚集了,影响不好。都去忙吧,如果还有事的话,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众人如同乌云湮灭般,消散开来。
严漌正同齐怀英做着最后的道别,他打算带黄笑笑回家,回他自己的家,那个破旧的小出租屋。
有个男人,从旁边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脸上挂着和许多昌别无二致的笑,眯眼看着严漌说道:“会长让我叮嘱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说完,他瞬间退去,彻底隐在了人群中。
这是问候,还是威胁?
齐怀英面色冷下来,她往严漌怀里丢了个包袱,说道:“许多昌不是好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俩要干什么,不过你防着他点总是没错的。”
严漌点点头,把包袱拿了起来,他并未打开只是摸索了一番。
随即他脸色大变,严漌看着齐怀英,脸上的感激溢于言表。
“齐姐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若有来世......”
齐怀英受不了肉麻,她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行了行了,快点赶路吧!”
她看看身后,围着许多昌的人群正在散开,说道:“趁着许多昌还没空管你,快走吧!”
严漌点点头,说道:“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一声油门轰隆响,严漌闪亮退场,在众人的视野里逐渐缩小,至消失不见。
这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齐怀英心里想着,难免有些怅然若失。她摇摇头,走到劳逸身边,二人回了基地。
她必须打起精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先“打仗”的,不是齐怀英,而是严漌。
严漌一日一夜未合眼,踩着油门,以最大的速度跑在田野上。
齐怀英和他换了一辆车,给了他一辆硬派越野。
车上装满了东西,光汽油就接近二十手提桶。
深夜,严漌给车子做好掩护,就在车里睡。
可纵是这般日夜兼程,也敌不过对方人多,可以换着开车,真正做到24h无休。
严漌不出意料,被追上了。
好在是,对方似乎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
这可就便宜严漌了。
他从胸口掏出手枪——齐怀英的送别礼物。
这手枪近日来被他盘得油光发亮,可惜一直没有开枪机会。
子弹是有限的,他又没渠道搞,因此抠搜极了,都舍不得练枪。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严漌看着后视镜里不远不近、忽远忽近的越野车,摸出手枪,上膛后打了一弹出去。
天,他为自己欢呼。
他至少还会上膛。
这一枪除了发出一声巨响,震慑别人,就没什么作用了。
后车速度慢了下来,遥遥地缀在严漌的视野之末,不似之前那么嚣张。
车里的人面色凝重,没人跟他们说过严漌有枪。
不过问题不大,顾忌车里的东西,他们原本就没打算来硬的。
慢慢耗就好了。
严漌只有一个人,他总要停车休息的。
天色渐渐变暗,严漌瞧着这背后不急不慢、悠哉悠哉的样子,也琢磨过味儿来。
这样下去不行,他必输!
严漌加大油门,时速直逼120码。
在乱石丛生的荒路上,严漌开这么快,实在是危险至极。
后车见状,顾不得其他,也只能加速跟了上去。
此举正中严漌下怀,他猛地减速拐弯调头,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黑印。车内未被束缚住的零碎东西,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