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不相散
花雨,凃与知抬手拂去他发间的花瓣,指尖顺势滑到后颈,轻轻一捏,师萌顿时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现在信了?”凃与知低笑着把他捞起来,十指相扣的手举到两人之间,“要不要咬一口看看真假?”

    师萌气呼呼地张嘴咬住凃与知的手腕,却在尝到汗水的咸涩时慌慌张张松口。

    “……你个疯子。”师萌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声音闷得听不清,可环住凃与知腰身的手臂却收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那人同样失控的心跳。

    蝉鸣突然喧嚣起来,凃与知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很轻地叹了口气:“嗯,疯了。”

    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老陈降下车窗,夏末的热风裹挟着蝉鸣涌进来,与车内凉爽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二人钻进后座,这种画面让老陈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又吵架了。

    两位少爷一个紧贴着左侧车门看窗外,一个抵着右侧车窗玩袖扣,中间空出的位置简直能再坐两个人。

    “不到巷口,直接到家。”师萌突然开口。

    老陈心头一抖。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自家少爷耳尖红得能滴血,而凃同学虽然偏头看着窗外,唇角却压着可疑的弧度。

    “砰!”

    车门关上的声响透露出了十分急切。

    师萌几乎是拽着凃与知的腕子往屋里冲,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老陈望着两人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身影,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凃同学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卧房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凃与知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师萌这才惊觉自己还攥着对方的手腕,那截清瘦的腕骨在他掌心发烫,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我、我不是…”师萌触电般松手,语无伦次地后退两步,“就是家里凉快!好说话!”

    凃与知忽然轻笑出声:“嗯,是凉快,就是不知道……”

    他走向前,把人困在了床头与臂弯之间,低头说:“...要说什么话这么急?”

    师萌被后方的物体一绊,背脊陷入蓬松的被褥,满眼都是凃与知逆光的轮廓。

    那人撑在他耳侧的手臂肌肉绷紧,方才在车上装出的镇定早已碎得七零八落。

    “你...”师萌突然伸手拽住凃与知的领带,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里猛地翻身调换位置,“少瞧不起人了!”

    凃与知仰躺在凌乱的被单上,看着骑在自己腰上虚张声势的人,忽然发现师萌的膝盖在发抖。

    他心脏软成一团,抬手抚上那人的眼尾:“那你要怎样?”

    空调冷风扫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师萌攥着领带的手突然泄了力。

    他慢慢俯下身,额头抵在凃与知肩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就这样待会儿。”

    老陈正闲着在花园里修剪玫瑰,隐约听见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他摇摇头继续修剪花枝。

    年轻人吵架嘛,床头打架床尾……等等?

    二楼的卧室里,凃与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掌虚扶在师萌腰侧:“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吗?”

    师萌的耳尖红得滴血,却倔强地不肯挪开:“少、少废话!”他手指一紧,领带在凃与知颈间勒出暧昧的褶皱:“你你你,刚才在校门口说的话…再说一遍。”

    凃与知突然抬手扣住师萌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压向自己。

    鼻尖相抵的瞬间,他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我说……”一个轻吻落在师萌颤抖的眼睫上,“喜欢你。”又落在泛红的鼻尖,“想当你男朋友。”

    师萌猛地从凃与知身上弹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的脸颊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把平整的布料抓出一团凌乱的褶皱。

    “可以!但但但你别亲我……我、我还没准备好!”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凃与知。

    凃与知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敞得更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看着师萌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怕什么?”他伸手轻轻拽了拽师萌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宠溺,“我又不会吃了你。”

    师萌的睫毛快速颤动着,他当然知道凃与知不会强迫他,但正是这种温柔的克制,反而让他心跳得更厉害了。

    “谁怕了!”他嘴硬地反驳,却还是悄悄往凃与知那边挪了挪,“我就是...就是觉得进展太快了...”

    凃与知突然凑近,在距离他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师萌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里面盛满的温柔笑意。

    “那从牵手开始?”凃与知轻声提议,手指轻轻碰了碰师萌的指尖,“男朋友?”

    师萌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进凃与知的掌心,小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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