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欲言又止地咬住下唇,突然拽着他拐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窗外,季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二人在馆内坐下,又点了些吃食,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会结婚。”许文心搅动着杯中的拉花,拿铁表面的爱心渐渐扭曲。
师萌捧起焦糖玛奇朵抿了一口,甜腻的奶油沾在唇边:“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你要好好待在他身边。”许文心突然抬头,苦涩地笑了笑,“这样……会很安全。”
莫非,她知道了?
面前这个重生过的姑娘,难道知道上一世血腥的画面?
不应该啊,她……她又不在现场,况且,季阳怎么会让他知道。
师萌把疑惑吞进肚子里,扬起声调,打趣道:“当然啦,话说,你和季阳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许文心手指一颤,“别拿我寻开心了,这种事还早着呢……”她低头藏住发红的眼眶,“要忙的事……太多了。”
玛奇朵里多加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在杯壁留下了水珠,师萌用手擦过,抬眼看向对面的熟人,敏锐地察觉到许文心的不对劲。
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咖啡馆的每个角落,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师萌压低声音问道。
许文心像是被惊到的小鹿,肩膀猛地一颤。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师萌闻言环顾四周,咖啡馆里只有几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在低声说笑,窗外行人匆匆,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许文心作为原著女主,直觉向来敏锐得可怕。
“要不……”师萌掏出手机,“我给季阳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不要!”许文心的反应激烈得超出预期,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她似乎也意识到失态,急忙压低声音,“可能……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她的指尖在桌下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却仍忍不住往窗外瞟。
师萌注意到她今天特意选了个靠墙的位置,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门口,却不会被窗外的人一眼望见。
什么意思?
这是在故意躲谁吗?但没躲掉?还是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她,结果发现果然有?
“那……我送你回去吧?”师萌试探性地提议。
许文心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
她的话突然顿住,瞳孔猛地收缩。透过玻璃窗,马路对面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对准他们。
就在这一刻,师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凃与知。
师萌顺着许文心的视线望去,只见街对面确实有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但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游客在拍摄街景。他松了口气,顺手接起正在震动的电话。
“喂?”师萌的尾音不自觉地上扬,“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凃与知似乎正在批阅文件:“忙完了,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师萌把手机拿远了些,转向许文心:“凃与知要过来,顺便送你回去吧?”
许文心勉强扯出个笑容:“不用了,你们先回吧,我没事。”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师萌识趣地没有坚持,坐凃与知的车确实也不是那么个事。季阳对许文心变态般的占有欲,以及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要是让凃与知送她回家,恐怕明天财经版头条就是二人斗殴的丑闻。
挂断电话后,许文心突然压低声音:“小心季阳,他最近……很不对劲。”
师萌微微蹙眉,嘴角却扬起一个安抚性的弧度:“哎呀,季阳跟我这么多年的交情,还小心什么呀?放心吧,都是兄弟。要找麻烦也是我去,他都没给我新婚祝贺呢!”
话说得轻巧,心却沉重得很。
况且……要动手早该动手了。
师萌早就不认为会再次重蹈覆辙了。
五年,五年异国他乡、与其常伴身侧。这些时日足够一个杀手完成千百次暗杀,也足够消磨最深的仇恨。他回国这么久,季阳若真存杀心,何必等到现在?
不会重蹈覆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