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与知会怎么想?
“原来你只是怕重蹈覆辙,才来讨好我?”
“你的真心,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自保?”
光是想象对方可能露出的讥讽眼神,师萌的胃就绞成了一团。
可如果不说……
如果某一天,凃与知自己发现了呢?
凃与知可以容忍欺骗,但绝不容忍二次背叛。现在隐瞒,日后只会被钉死在“处心积虑”的耻辱柱上,连这一世好不容易积攒的信任都会粉碎殆尽。
说,可能前功尽弃;不说,可能万劫不复。
凃与知正欲开口,却见师萌突然抬头,嘴唇微微发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脱口而出:“你刚睡了我,不会转头就把我杀了吧?”
“……”
凃与知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浮起几分玩味,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抬起师萌的下巴:“怎么?你做了什么值得我杀你的事?”
师萌喉结滚动,眼神飘忽,疯狂给自己叠护甲,语速飞快:“那个…我觉得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不是?你看我现在多真诚!结婚以来对你百依百顺,打扫做饭暖床样样精通,就算…就算以前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蚊子哼哼,低着头偷偷抬眼:“你……还会爱我的吧?”
凃与知眸色微暗,拇指摩挲过他的唇瓣,语气笃定不容置疑:“会。所以,你要说什么?”
师萌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凃与知的手腕,直视对方的眼睛:“其实我们上辈子就认识。”
他刻意含糊了措辞,心跳如雷。
他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对方是重生者,这种话只能那个人自己说出来,他不能抢先一步。
“我也知道。”只见凃与知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温热的震颤,“不同是你,相同也是你。”
他看着师萌放下粥碗,随后抱住了对方,收紧手臂,将师萌更深地按进怀里:“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这些我早就查清楚了。”
凃与知全都知道,知道他的来处,知道他的惶恐,知道他笨拙的讨好下藏着的真心。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场跨越时空的爱恋里,从来就没有替身,没有误会,凃与知看见的、爱着的,自始至终都是最真实的他。那个会犯错会怯懦,却依然固执地一次次走向对方的自己。
多奇怪啊,他本该觉得被看透的窘迫,可胸腔里翻涌的却是某种近乎雀跃的酸胀感。
原来兜兜转转,凃与知眷恋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假象。
原来他们从未真正分离。
师萌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像只撒娇的猫般蹭了蹭,呼吸间全是凃与知身上淡淡的气息,混合着昨夜情事留下的暧昧痕迹,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小声嘟囔,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变调。
凃与知的手臂像铁铸的牢笼,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让那人无法自拔地沉沦看。
“怕你再跑了。”凃与知的唇贴在他耳畔,呼吸灼热,“所以要把一切都攥在手里。”
他忽然咬住师萌的耳垂,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现在,亲口告诉我,你不会再逃了,对吗?”
师萌微微一怔。
逃?他什么时候逃过?明明是对方先逃的,虽然是剧情吧,但明明……
疑问在舌尖转了个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仰起脸,主动吻上凃与知紧绷的唇角:“不会。这辈子,下辈子,都赖定你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凃与知突然将他压进蓬松的被褥,埋首在他锁骨处的齿痕上又舔又咬,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誓言烙进血肉里。
“记住你说的话。”沙哑的警告混着湿热的触感爬上脖颈,“否则……”
未尽的话语被师萌用吻封缄,他心想,这人果然还是没变,连情话都要说得像威胁。
但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有的是时间,把这些年错过的,这些误会的,统统补偿回来。
原来,只要有感情在,他们就不会分开。就像候鸟终会归巢,就像溪流终将入海,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