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胡孟寻的惨叫声再次袭来,他立即停下,没有说那个字,“总之……!我不能多说,你……”
师萌看着这一幕,声音传进他的脑子里,让其嗡嗡作响。
“所以说,奶奶的去世是必然节点?”他的声音发抖,他的腿在颤抖,慢慢的向下跪去,“求你了,告诉我你知道的,求你了。”
胡孟寻别开眼,他见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见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一点,又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蹲在师萌面前,道:“我只有两分钟。听好了,无论有没有那辆电动车,她都会在那天死去。而你的出现,不是意外。作为本文最大的变数,系统已经规划了奶奶的生死,我这边显示……无论如何都与你有关。让你承认虚假的事实确实是我的任务,可你如果不承认,结果就是……奶奶死后你也随之死亡,我没办法看着一个既定的生命死去,又再让一个充满变数、也许能活的生命相继死去。奶奶的死是设定,无法避免。”
师萌突然感觉世界静止了,他颤抖着提出了不解:“可……上一世,我只是男主的炮灰竹马,凃与知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你……穿的原作?这本书有续作,凃与知作为同人二创较多的配角,作者给他写了续作,却又因笔力将凃与知悲惨的身世节点抹去。我就是吐槽穿。”胡孟寻朝空中看了一眼,似乎在看自己的时间,“我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的设定真的是喜欢季阳吗?”这是刻在师萌脑海里最底层的疑惑,“凃与知提到了证据,究竟是什么……”
“是,你不仅喜欢季阳,还在续作中表白了,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我猜测上一世你就是未完成这个任务导致惩罚失控。至于证据,这可能是系统自定情节,我也不知道。”
胡孟寻忽然抓住了师萌的手,语重心长:“你不要想着再去找凃与知澄清了,他现在对你产生的误会全是写在我的系统任务上的内容。你哪怕解释清楚了,你死后,他也会因为你的死亡再次走向失控。如果……你真的动情了,那就努力撑到以后吧。以后的路,我这边系统任务是看不到的,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确定’的路要走。”他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证据可以以后找,爱可以以后给,但你现在过去只是死路一条。我时间快到了,我不能再说了,会被电。”
“等等,我再问一个……凃与知!”师萌很激动,他抓住了胡孟寻的手,“我们的感情也是剧情吗?”
胡孟寻没有思考:“不是,是变数。”
师萌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床头柜。
是变数……
这个词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师萌抬手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股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胡孟寻的意思,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是这个冰冷故事里唯一的变数,那就说明凃与知对他的喜欢,曾经真实存在过。
他滑坐在地板上,瓷砖的凉意透过病号服渗进来。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多讽刺啊,他现在宁愿凃与知从未喜欢过他,这样至少对方不会在余生里,被爱恨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整理奶奶的遗物,还是独自坐在昏暗的房屋里?是看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发呆,还是……恨他?
师萌突然弯腰干呕起来,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干呕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喉管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煎熬。
胡孟寻吓了一跳,慌忙找人,却被师萌一把抓住手腕。
“那他现在,都要一个人扛……”师萌盯着好友的眼睛,声音发抖。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因为他意识到,这是既定的,没法改变的。凃与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会带着被背叛的恨意,活在这个没有奶奶的世界里。
师萌撑着床沿站起来,膝盖却一软,整个人重重撞向床头柜。金属托盘被他不小心摔在地上,棉签和药片散落一地。
医生推门而入的声响惊醒了这场噩梦,师萌松开胡孟寻,缓缓靠回冰冷的床上。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医护人员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