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其说是烦恼,不如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他敏锐地察觉到,空调这事过后,凃与知最近变得异常忙碌。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信息也常常隔好几个小时才回,就连午休时靠在走窗边上晒太阳的固定节目都取消了。
这不对劲。
师萌咬着吸管,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未回复的信息发呆。
按理说,凃与知从来不会这样。他做事向来有条理,就算再忙也会提前说一声,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除非……
除非他在准备什么。
想到这里,师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直起身,差点把面前的奶茶打翻。
对了!还有两周就是他的生日!
凃与知肯定是在准备生日礼!
所有的不安瞬间被兴奋取代,他甚至开始脑补凃与知偷偷摸摸准备惊喜的样子。
那个平日里连说谎都会耳朵发红的人,现在一定手忙脚乱地藏礼物、编借口,说不定还会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装作若无其事……
“噗!”师萌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周围培优同学疑惑的目光。他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
不行,他得配合凃与知的演出!
既然对方想给他惊喜,那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已经快憋疯了,恨不得立刻冲去质问凃与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但惊喜嘛,总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有趣。
于是,师萌做了一个决定:在凃与知生日之前,他绝对不去打扰他!
但问题来了,他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吧?
“胡——孟——寻——!”
前排的胡孟寻后背一凉。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见师萌双手托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你想干嘛?”胡孟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说,”师萌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一个人突然变得很忙,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总是神神秘秘的……”
胡孟寻翻了个白眼:“那就是出轨了呗。”
师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放屁!”他随即又神秘兮兮地笑起来,“肯定是在准备生日惊喜!”
胡孟寻:“……知道还问我!”
午休时间。
胡孟寻正趴在桌上补觉,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勒住脖子。他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靠!你有病啊!”胡孟寻挣扎着回头,果然对上了师萌那张灿烂过头的笑脸。
师萌笑嘻嘻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别睡了,陪我聊天!”
“……”胡孟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师萌理直气壮,“我无聊。”
胡孟寻翻了个白眼:“找你对象小同桌去。”
"不行!"师萌立刻摇头,“他现在很忙,我不能打扰他。”
“他忙什么?准备礼物就别说了,耳朵起茧子了。话说……他是不是不上培优啊?”胡孟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我去,他不上培优都是年级第一,真是人啊。”
“对呀,简直是神!”师萌露出了崇拜的表情,语气中都带着几分窃喜。
胡孟寻又意识到了什么,冷脸道:“……所以你就来打扰我?”
“对啊!”师萌笑得毫无愧疚,“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胡孟寻想打人,他语重心长道:“我来补习是迫不得已,你要是闲的,回家,回家吧!”
师萌“嘿嘿”一笑:“就不!”
本以为午休已经是结束,没想到才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胡孟寻的校园生活彻底变成了地狱模式。
胡孟寻正埋头扒饭,师萌突然把餐盘砸在他对面,震得他的咕咾肉差点跳楼自杀。
“小寻寻!”师萌非常激动,道,“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胡孟寻警惕地护住餐盘:“如果是关于你男朋友的,我拒绝回答。”
“不是啦!”师萌摆摆手,“就是普通选择题,”他掰着手指,“如果送礼物,是手织围巾好,还是手工巧克力好?”
胡孟寻把筷子“咔”地折断,怒气冲冲道:“请告诉我,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
“啊!”师萌突然拍桌而起,汤汁差点溅到胡孟寻黑色T恤上,“我想起来了!与知去年说过不喜欢甜食!”说完端起根本没动过的饭盘旋风般跑走了。
胡孟寻盯着餐桌上的油渍,无声怒吼。
上课时,师萌会从后排偷偷踢他的椅子;午休时,师萌会强行挤到他旁边,用各种无聊的话题轰炸他;放学后,师萌甚至会跟在他屁股后面,美其名曰“陪你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