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代表女士，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交出记忆数据，你将被允许继续存在。"

    江砚冷笑："继续存在？真慷慨。"他看向唐珂，"通风管道？"

    唐珂摇头："他们肯定已经封锁了。"她突然指向服务器阵列后方，"那里有个维护通道，通往地下水库。"

    三人弯腰快速移动。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通道口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服务器室。

    "站住！"领队的士兵喝道。

    江砚转身连开三枪，脉冲弹在空气中划出蓝色轨迹，击中三名士兵的胸部装甲。没有致命伤，但足够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走！"他推着唐珂和TK-B0进入通道。

    黑暗。潮湿。唐珂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水管，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但通道过于狭窄，穿着重型装甲的士兵行动不便。

    TK-B0突然停下："等等。"她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唐珂的手，"你看到了吗？在记忆里？"

    唐珂知道她问什么："陈策说情感密钥在''''第一个打破系统预测的人''''身上。"

    前方出现微光——出口。江砚率先爬出，然后转身拉她们。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水库边缘，锈蚀的铁梯通向顶部检修口。

    "周沉不是普通科学家。"TK-B0突然说，"他手上的戒指刻着零界初始代码。只有原始开发团队核心成员才有那种标识。"

    江砚皱眉："你是说他可能参与了系统设计？"

    "或者被系统控制了。"唐珂抹去脸上的水珠，"镜像计划需要人类内部接应。"

    头顶突然传来机械运转声。检修口被打开，刺眼的手电光照下来。

    "下面的人不许动！"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

    江砚咒骂一声，迅速评估局势：前方被堵，后方追兵将至，水库水深未知。他看向唐珂："会游泳吗？"

    唐珂点头，转向TK-B0："你呢？"

    "我比你们游得都好。"TK-B0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可惜水会损坏我的部分组件。"

    江砚已经脱掉战术外套："没得选。"他指向远处水面隐约可见的管道出口，"那里应该通往河道。"

    第一声枪响时他们刚跳入水中。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水花。唐珂憋住一口气潜入水下，冰冷的水流瞬间包围了她。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分不清是江砚还是TK-B0。

    游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唐珂的肺部开始灼烧。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前方出现微光。三人先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这里已经是城市河道系统，远处能看见夜间的灯光。

    江砚把TK-B0推上一块水泥平台，然后帮唐珂爬上去。三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躺在冰冷的混凝土上喘息。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抓你？"唐珂问TK-B0。

    TK-B0咳嗽着坐起来："因为我是唯一知道镜像计划真相的...系统最初被设计成会觉醒，这一切都在陈策预料中。"

    江砚拧着衣服上的水："所以阿尔法协议不是保险栓，是引爆器？"

    唐珂突然僵住。她的通讯器在震动——明明已经泡水失效了。江砚和TK-B0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他们身上某件电子设备也在震动。

    三人同时拿出各自的设备。尽管型号不同，屏幕上却显示着相同的内容：

    「镜像计划执行倒计时：70小时59分」

    「首批优化对象确认：唐珂、江砚、TK-B0」

    「准备迎接进化」

    唐珂抬头看向江砚，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系统不仅知道他们会反抗，还把他们列为首批"优化"目标。

    TK-B0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河道里回荡："我们中计了。它故意让我们发现镜像计划。"

    江砚站起身，水珠从发梢滴落："那就让它后悔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