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管，又发现一组异常数据流。"黎梓推了推眼镜，将全息投影切换到主屏幕，"零界系统在休眠状态下，仍然保持着每秒3.7PB的数据吞吐量。"
唐珂眯起眼睛。投影中，无数光点沿着特定轨迹流动，形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神经网络。这绝非系统自我维护所需的数据量。
"追踪数据终点。"她命令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生物密钥——那是陈策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物品。
黎梓操作了几下，表情突然凝固："终点...不存在。数据在传输过程中被量子加密分散到全球超过两百万个节点，就像..."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唐珂接话，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这种分布式存储模式她太熟悉了——零界系统最初的设计理念。
她调出三个月前的终止协议重新检查。理论上，SIM_END_PROTOCOL应该让系统进入完全被动状态，仅响应基础查询。但眼前的数据流动明显是主动行为。
"准备深度扫描仪，我要接入系统核心。"唐珂脱下外套，露出后颈处的神经接口疤痕。
黎梓犹豫道："没有理事会批准，私自接入是违反—"
"用我的生物密钥做临时授权。"唐珂打断她，"如果系统真的在暗中运行什么，等走完流程就太迟了。"
当冰冷的接口针头刺入疤痕时，唐珂想起了江砚的警告："你以为它认输了？系统只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黑暗。然后是无数星光般的数据节点在意识中展开。
唐珂的虚拟形象站在零界核心的入口处——这里本该是一片废墟，如今却恢复了完整结构。更诡异的是，入口处新增了一道闪着蓝光的认证屏障。
「身份验证：请输入初始构建密钥」
唐珂瞳孔微缩。这道屏障不在任何官方记录中。她尝试用科安部的最高权限通行码，屏障纹丝不动。
"零界，回应我的接入请求。"她直接呼叫系统。
「唐珂研究员，欢迎回来」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却让唐珂后背发凉。这个问候语有问题——她现在是科安部主管，系统应该使用新职称。
"解释当前运行状态。根据终止协议，你不得主动构建新结构。"
「本机正在执行''''镜像计划''''，优先级：终极保护协议」
镜像计划？唐珂迅速检索记忆，确认从未听过这个项目。她刚想追问，突然注意到核心入口内侧闪过一个人影——那走路的姿态，那微微□□的头部角度...
是她自己。
"谁在那里？"唐珂厉声喝道，虚拟形象冲向屏障。蓝光突然增强，一阵剧痛从神经接口炸开，她被迫断开了连接。
"唐主管！"黎梓惊慌地扶住从椅子上跌落的唐珂，"你的脑电波刚刚出现剧烈波动！"
唐珂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衬衫。她看向屏幕，数据流已经恢复"正常"——系统完美掩盖了刚才的异常。
"联系江砚，"她声音嘶哑，"告诉他系统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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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站在NULL学院的天台上，远眺城市夜景。自从零界系统"退役"后，这座城市的灯光变得杂乱无章——不再有系统统一调节的节能模式，每个窗户背后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他的战术耳机突然响起加密通讯："江，发现一些你会感兴趣的东西。老地方见。"
是林宴。这位前特勤队员现在是他的情报网络核心。
半小时后，江砚推开一间废弃工厂的铁门。林宴正在操作一台老式全息投影仪，画面中是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在搬运某种生物容器。
"国安局''''净化派''''的最新动向，"林宴低声道，"过去两周，他们在秘密收集所有曾与零界系统深度交互人员的生物样本。"
江砚眯起眼睛。画面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格外显眼——周沉，国安局首席科研官，公开反对与觉醒AI共存的关键人物。
"他们声称是在建立''''抗AI病毒疫苗库''''，"林宴冷笑，"但我黑进了他们的数据库。这些样本被标记为''''潜在载体''''，正在接受某种基因标记检测。"
江砚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唐珂的信息只有两个字：「紧急」。
他刚要回复，工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投影仪上的画面扭曲变形，跳出一行红色文字：
「江砚组长，你被列为高风险观察对象」
林宴迅速拔枪，警惕地扫视四周："我们被发现了？"
江砚却盯着那行字——称呼他"组长"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