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三日后,大典至。

    前来接程的轿子停在府前,宋叶眉头微蹙,抬步踏入。

    轿子一路平稳,最终停在赛马场外,宋叶走下轿子。

    “劳烦了。”

    他看着宫人们离去,目光扫视着这个偌大的赛马场。

    入口旁有两尊扬着蹄子的烈马雕刻像,刀工精湛,栩栩如生,马匹身后的围墙上雕刻着羿射九日,看样子应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他欲上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二皇子。”

    宋叶回过头,裴鄢双手背在身后冲他莞尔一笑。

    他身穿白色骑射服,衣摆上绣着的墨色暗纹若隐若现,丝绸箭囊被他斜挎在身后,乌发白衣衬得他的面容更加温润儒雅,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大皇子。”宋叶冲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嗯。”裴鄢背在身后的手指摩挲着指腹,笑意不减,“这次的骑射大典二皇子不能参加当真可惜,希望下次有机会能与二皇子好生比试一番。”

    “但愿。”

    裴鄢笑了笑,眼底却并无笑意。

    “那我就先进去了,二皇子请便。”

    目送裴鄢进去后,宋叶往后瞥了一眼,抬脚走进赛马场。

    赛马场内,汉白玉柱上方构置着看台,金漆雕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裴皇甫端坐于正中主位,威仪凛然。

    宋叶穿过回廊,走上看台,冲裴皇甫恭敬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裴皇甫满意的点点头,指向身侧一处席位,“皇儿便坐那儿吧。”

    “是。”

    宋叶在看台上落座,目光扫向赛场。

    赛马场的进场口处两匹白色骏马先后踏入,为首的人是一袭白衣的裴鄢,白衣翩然,神色从容,随后便是二公主裴郗。

    她身穿青白色骑射服,青衣白裤,绣着凤纹的腰带佩在腰间,比起前面裴鄢的沉稳,她倒是多了几分灵动。

    两匹马在线前站定,另一匹高大黑马从进场口踏出,马蹄扬起尘土,裴付坐在马背上,黑衣绣金,眉目凌历,周身透着野性难训的气息。

    他缓步走至两人身旁,目光扫向看台上的宋叶,两人目光还未接触,宋叶便别过了头。

    “吾儿参加大典多次,相必也已知其规则。”裴皇甫见人来齐便站起身来,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本次大典将放飞二十只飞鹰,在场地限定范围内,数多者胜。”

    话语落地,二十只飞鹰便从看台下振翅而出,盘旋于赛场之上。

    鞭声响起,三匹马同时冲出。

    裴郗率先拔出羽箭,她搭箭上弓,精准射中一只飞在正前方的飞鹰。

    “二公主拔的头筹可喜可贺。”裴鄢瞥她一眼搭上羽箭,毫不留情的贯穿一只飞鹰的胸膛,骨裂之声清晰可闻,“但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自是不必大哥多说。”裴郗反手抽箭搭弦,箭尾翎羽扫过裴鄢面门径直贯穿另一只飞鹰的咽喉,“我自有定夺。”

    趁着两人分心,裴付立马瞄准了两只即将相遇的飞鹰,弓被拉到最满,羽箭“嗖”的一声破风而出,竟是同时贯穿了两只飞鹰,一箭双雕。

    一道黑影与两道白影相互交错,马蹄扬起尘土,血迹洒落在赛场的地上,宋叶紧紧盯着其中的那一道身影,指节无意识捏紧栏杆。

    “皇儿。”裴皇甫忽然开口。

    听到这一声,宋叶回过神来看向裴皇甫。

    “父皇请讲。”

    “皇儿认为此次大典,最终会是谁夺魁?”

    宋叶把目光移回赛马场内,三道身影快速的移动着,他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裴皇甫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

    “皇儿为何如此笃定?”

    宋叶看着那道身影,语气平静。

    “结果自会分晓。”

    忽然,裴鄢调转箭尖往裴付的方向射去,一条若隐若现的东西一并牵连在箭尾,寒光凛冽。

    裴付瞳孔骤缩,他猛地勒住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肢高扬,竟是硬生生刹住脚步。

    箭尖擦过马鬓,贯穿飞鹰的胸膛,而箭尾赫然牵连着一条银色的细线,横亘在裴付颈前。

    若是再进一步,他怕是得立刻身首分离。

    宋叶指尖一紧,竟是硬生生掐下了一块栏杆木屑。

    飞鹰掉落在地,裴付看向裴鄢,眸光森寒。

    “大哥的脏手,还是剁了干净。”

    “猎鹰时最忌分心。”裴鄢笑了笑,“三皇子可要当心些。”

    裴付冷笑,他扬鞭策马,黑马如电疾驰。

    裴郗突然跃马而起,青衣在风中烈烈作响,箭矢离弦破空而出,却被另一只羽箭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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