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看看。”
萧莫离扯了一下嘴角,随后就往客栈外走,一旁的郁尘抬腿跟上。
“唉,萧老板。”钱锋在一旁朝着四号房间挤眉弄眼,“你不是道士?这屋子里有女鬼呀!”
“哦。”萧莫离回了下头,神色不变。
“哦???”钱锋理所当然的认为,道士捉鬼天经地义。“你不去收了她?”
萧莫离看向走廊,一脸高深莫测。
“她的因果里没有我,我不来收这个尾。”
钱锋更疑惑了,“什么因果???”
“因果就是…”萧莫离刚要开口解释,愣了一下,又闭了嘴。
“算了,跟你解释也说不清楚。”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路过某处篱笆,阳光照在他身上,许是心情好,他又懒洋洋地添了一句:
“你就当我懒,不想管这事儿~”
“走了。”谢秋筠捶了钱锋一下,跟着往外走。
钱锋还是很懵,提上了背包跟着走出了客栈。
客栈外的阳光暖烘烘的,跟屋子里完全不是一个氛围。
就连平时最躲阳光的姚予夏也惬意舒适地在道上踩着前面谢秋筠的影子。
“大师,你说的因果线是怎么回事?”
“因果线呐…”萧莫离走在前,一片落叶晃晃悠悠地荡下来,他抬手接住,捻了捻叶柄。“大体就是缘,命定的东西。更具体的,就是我们欠下的因果债。”
“前生前世,今生今世,相互交织,还不完的。”
钱锋听得更懵,脸上似乎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最终他下结论,“就是我们每个人欠下的债呗?”
“就像那种佛教用语中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也可以这么说。”萧莫离走过小桥,顺手将手上那片叶子扔下去,小溪水滚滚向东流去。
“不过因果线更复杂了一点。”
“举个例子,比如说这片树叶,它缘起自常青树,命定向西去。”
“但我刚刚,把它抛进了向东流的河中。”
“所以?”谢秋筠看着看向那片一路东去的树叶。
“所以它接下来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向西行。”萧莫离接下了他的话头,没再停步,郁尘也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走的位置一直是枝叶茂密的树底下,似乎在躲着阳光。
谢秋筠淡淡地看了眼,收回了神,也跟着走过小桥。倒是姚予夏磨蹭着,盯着那片叶子若有所思。
忽然有一阵微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低洼处的水泛起涟漪,那片在溪中的树叶被吹到边上,恰巧有一只停在岸边的麻雀,歪着头看了片刻后衔着树叶朝着西边飞走了。
“我靠。”钱锋看着头顶飞过的麻雀,惊呼:“神了!”
郁尘突然意味不明地哼笑两声,萧莫离站的近,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他默默走到树荫下,把郁尘的位置占了,把他挤到阳光底下后,心情好了许多。
郁尘走在阳光道上,眯了眯眼,似乎是感觉阳光太刺眼,抬手挡了挡眼睛。
“你讲不讲理?”郁尘声音有点懒散,拖着调子,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让鬼走阳关道?”
“不怕我缠你?”
“灰飞烟灭了你还缠我?”萧莫离也同样小声回他,“再说死神大人,您应该没那么脆弱。”
郁尘又笑了。
“萧老板!萧老板!”钱锋咋咋呼呼地蹦过来,他似乎刚摸到点门道,迫不及待要来询问。“那你插手这个村子的事,是不是其中也有你的一些因果啊?”
“你虽然是见钱眼开的那种人,但是你也不像是因为钱就吃个麻烦的人。”说完钱锋觉得自己讲的有道理,又点点头,嘀咕一句,“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
“是很有道理,但你猜错了。”萧莫离说,“我的因果债已经还完了。”
不等钱锋说话,谢秋筠就反驳道,“你不是说因果债还不完?”
萧莫离轻嗤道,“那是你们。我六亲缘浅,最后一世,就是拿来还因果债的。”
“而我已经还完了。”
“你的意思是——”姚予夏挑了下眉,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没有下一世了?”
“是。”
山间的风拂来时还是很凉爽的,带着丝丝凉意。
“所以我现在单纯地为钱努力,赚够钱幸福余生。”
“你看起来很高兴?”钱锋有点不能理解萧莫离为什么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没有下一世的事情。
“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下一世,不应该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萧莫离也有点疑惑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