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生气了吗?本来应该是的,然而事实上并没有。
她的心里还是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
她咬了季同清,她应该……很痛吧。
下午1点多,避无可避。
薛南枝足做了三个小时的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季同清瞬间沙发上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她换了身衣服,原来的风衣衬衫变成很简单的白T恤,头发依旧随意披散着,显得发量很多。
身边是一个箱子,显然她中午出去了一趟拿从上海带来的物品。
哦,对,她家门锁密码也是原来那个。
季同清知道。
她眨着眼睛薛南枝,欲言又止。
不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薛南枝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去。
“你出来了。” 季同清局促不安。
“嗯”
薛南枝是决定把早上的不愉快忘掉。
“早上的事……”
“都过去了。去上班,一起吗?”以一种很轻松的语气。
她主动发起了邀请。
没关系的。
如果季同清因为她早上态度而不想搭理她,选择自己去录音棚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她的直觉说她不会拒绝。
果然,季同清笑了,然而转瞬就把笑意收起,点点头。
“我只是随便问一句,你戏不要太多。”
“走吧。”季同清点头“一起去”
推开门,薛南枝指指客房“行李箱今天晚上收拾好,我看着难受。”
甬城总能给人带来一种错觉 ,好像时间流逝的变慢了,少了几分匆匆忙忙,多了些岁月静好。
上午的事,她们谁都没有再提,仿佛那不是一个吻,而是无足轻重的一个意外。
季同清很自然地走进副驾驶,薛南枝看了看,没有阻拦。
新提的宝马七系还留有淡淡的味道,季同清对气味很敏感,伸手降下车窗。
“闷?”薛南枝瞥了她一眼。
“有点。”
“是新车的缘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哦,现在好多了。”
“听歌吗?”
“可以啊。”
她腾出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在屏幕上随手点了自由播放。
季同清看着她开车,眼前人有着高挺的鼻梁,眼皮很薄。
纵使刚才连续被很多人加塞都没有丝毫恼意。
好帅,就是开车慢了点,但比她好,她连开车都不会。
“狼狈比失去难受,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空气突然沉默了。
季同清把头转向薛南枝。
然后尴尬的咳嗽“这首歌不好听,我们换一个。”
薛南枝怎么选的歌啊,让她挑个喜庆的。
“我知道爱本质无疑,是因为,人多的拥挤……”
季同清有点绷不住了,刚想开口,薛南枝啪的一声果断关掉。
“不好听,我们不要听歌了。”
她的脸微微有点发红,把内心的烦躁归于歌上。
“好,不听。”季同清悠悠道。
刚刚薛南枝着急的样子有点好笑。
然而,没有歌曲的空间反而更尴尬。
薛南枝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吊带,外面套了白色的防晒服,沟壑若隐若现,长发被随意挽成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下。
很美。她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很美。
不知为什么,季同清感觉呼吸有点急促,她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假装无视发生,转头就发现薛南枝也在深呼吸,耳朵发红。
“你不要看我。”薛南枝目视前方。
“噢,好的”季同清索性低头玩手机。
薛南枝很香,是很清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甚至11年来,这个味道你没怎么变过。
如今香味就从左侧悠悠传来,很真实。
红灯,薛南枝把车减速,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敲着,还是点开了音乐软件。
“放纯音乐吧。”
车载音乐系统很高级,季同清仿佛全身都被音乐包裹。然而她有点难过,毕竟已经29了,在上海却只能在早高峰坐人挤人的高铁。
没有房,没有车,现在只能靠配音维持生计。
但薛南枝什么都有。
她在大学毕业后租了一间房,5点钟起,晚上总是加班到12点才回来,不得不靠阿普唑仑来入睡。
甚至江雪体谅她,怕影响她,搬去和她小姨一起住。
突然感觉我们差距好大啊,薛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