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叫她小妹妹,只能小心翼翼地叫了最不出错也最陌生的那个称呼。
房内传来一声叹气“进”
“哦好”季同清莫名有点紧张,悄悄把房门拉开一条缝,闪身蹦进来
薛南枝看起来很疲惫,这个冷淡的人就这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身上,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你把厨房炸了?”薛南枝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还有点沙哑。
刚刚简单梳洗一番,想要再眯一会。
“啊,没有啊”季同清小声而快速的解释道“给你也做了一份”
“我说了,我不吃早饭”薛南枝睁开眼睛平静地望着她。
“可是我好愧疚,你昨天帮了我这么多。”
“所以,你这是在报答?”薛南枝轻笑一声坐起来,找了两个抱枕,垫在身后
“我只是遵从自己的良心而已”她嘴唇微微勾起,眼里不带情绪,手指交叉。
季同清眨眨眼,这是薛南枝思考的动作,她认得。
“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吗?只是合作伙伴
季同清看着薛南枝,神色复杂。
“对不起”她咬着嘴唇“可是这些饭放着也很浪费,能不能稍微吃点。”
“我做饭很好吃的,你相信我”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比较清淡,你应该喜欢”
薛南枝看着面前如同连珠炮一样的一串话,面前的人甚至不敢看他
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这么小心翼翼。这还是当初那个他认识的季同清吗?
“我吃可以,你刷碗”
薛南枝慢吞吞地说,指指床尾
“坐床上吧。别站着,看着怪烦的。”
季同清准备的菜确实不错,恰好符合了薛南枝的口味。她吃的很慢,小口小口。
“不好吃吗?”季同清急于得到回复。
“挺好吃的。”薛南枝慢吞吞又咬了一口面包。
明明季同清是伤员。可她又像当年一样照顾自己。
那种离不开她的滋味好像又回来了。
薛南枝很慢的咀嚼,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抽过烟,但听说过戒烟瘾很难。
此刻她好像也变成了一个烟鬼,想要挣脱开来无形的诱惑,却无济于事。
“季同清你……”
“薛南枝我可以留下吗?”
同时发声。
收留我,可以吗?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薛南枝缓慢的放下筷子。
“起码我腿好之前,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季同清语速很快
“昨天跟你回家把脚踝扭伤了。现在还是很痛。”
明明是自己跟着她回来的,明明是自己喝醉扭伤的。
倒还先发制人上了。
季同清在心里无声道。
“你自己跟着我回来的,我没有要求过你。”薛南枝黑着脸。
季同清很精,她就赌自己会心软,会让她留下来。
她是烟鬼,而她是赌徒。
但季同清现在在甬城没有房子住,只能依靠她。
“我……”季同清低下头。
“住,可以。”薛南枝抬头望着她。
“什么时候腿好了,什么时候就离开”
离开,又是逐客令。
“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腿好了也可以留在这里吗?”季同清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不行”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啊。”
季同清很轻的感慨一句,被薛南枝敏锐的捕捉到。
她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
“是,我讨厌你,那请问折枝老师能给我一个不讨厌的理由吗?”
把她抛弃。说断就断了她们之间的联系与羁绊。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讨厌的事情?
她季同清难道不是一个值得讨厌的人吗?
薛南枝起身,走出房门。
“可是现在我回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薛南枝。
过了11年了,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没有回答。
“那你说,你为什么讨厌我?”季同清对着薛南枝的背影问。
薛南枝的脚步顿了顿,很轻的耸了一下肩。
“没为什么,腻了。”
季同清从里面品味出了无所谓的语气。
腻了?一句腻了可以解决问题吗?
“那你为什么把我捡回来?为什么要让我回你家?”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在合理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