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则打开冰柜,简单看了一下傅骋带回来的猪肉。
傅骋特别爱囤货,冬天买年货,夏天买冰棍,一买就是一大堆。
别人家买一斤火锅丸子,随吃随煮,他要去批发市场买几大袋。
别人家买十来根冰棍,冻在冰箱里,热的时候吃一根,他也要买几大箱。
主打一个老婆儿子爱吃就买,什么时候想吃,马上就能拿出来,绝不误事。
要是老婆儿子吃不完,也没关系,他来消灭。
他们家的冰箱总是满满当当的,塞到要爆炸。
所以傅骋又买了一个大冰柜,用来放他的囤货。
这回也一样,傅骋去外面买肉,直接去屠宰场,买了半扇猪回来。
怕林早不会处理,他还特意把肉都分好了。
除了最常见的五花、肋排。
猪头、猪脸、猪耳朵。
猪蹄、猪肘、猪心肝。
应有尽有。
林早把每个袋子都打开看了一眼,在心里盘算着,按照做法排好顺序。
猪头和猪心可以卤着吃,猪蹄可以炖黄豆吃,猪肝就一半炒着吃,一半煮汤喝。
但有几块不是特别好的肉,林早看着,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白花花、肥腻腻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爱吃肥肉,总觉得有点恶心。
小饱随他,也不爱吃。
要不然……
林早眼睛一亮,打定主意,把几块肥肉拎出来,放在旁边。
熬猪油!
过年要炸肉炸鱼,傅骋买了桶装花生油,但是也不多,就两桶。
省着点用,应该能用七八个月。
不过,要是能多熬点油,当然更好。
早上起来,煮点面条,挖一勺猪肉,再加点紫菜、虾米和油葱,做一碗葱油拌面,方便又好吃。
猪油渣炸得脆脆的,撒上孜然粉和辣椒面,也能当零食吃。
说干就干。
林早摘下围裙,套在身上,反手系好。
把肉洗干净,擦干水分,丢在案板上,切成小块。
肉有点多,光是切肉就切了一个小时。
切得林早腰酸背疼,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切好了,林早就把家里最大的那口铁锅搬出来,架在炉子上,开火烧水。
他们家很少熬猪油,林早也是小的时候,住在舅舅家里,看舅妈熬过,帮忙打过几次下手。
林早一边回想,一边操作。
猪肉加葱姜焯水去腥,撇去浮沫,清洗干净,再加小半碗水,重新回锅,慢慢熬煮。
把水熬干,再出来的就是油了。
林早握着铲子,站在灶台前,轻轻搅动,防止糊锅。
对会做饭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
就是要一直守在锅边,站得有点累,手臂也酸了。
林早抬起手,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和腰背。
就在这时,林小饱跑到他身后,踮起脚,举起小手,同样捶了一下他的腰。
“爸爸!”
“嗯?”林早回过头,“你画完今天的生菜啦?”
“嗯,画完了。”林小饱点点头,“我还给饮料瓶里的生菜换了水,我很小心的,没有碰到生菜根。”
“哇,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了!”
这句话是林小饱的口头禅。
他每次说,都是挺起小肚肚、自信满满的样子。
“就是箱子里的生菜太多了,我搬不动,就没有换。”
“没关系。”林早笑得温柔,“等一下爸爸和你一起。”
“爸爸,你不是说生菜会喝水吗?我都没看出来。”
“你可以把昨天画的画,和今天的生菜放在一起作比较呀。”
“我放在一起了,可是还是看不出来。”
“嗯……”林早想了想,“那你可以把水位线画上去。”
“谁?把谁画上去?”
“水位线。”林早温声解释,“就是矿泉水瓶里的水到什么位置,你可以画上去。如果明天水变少了,就说明生菜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喝水了。”
“对噢。”林小饱恍然大悟,“爸爸,你真聪明!”
林早笑出声来。
“不过……”林小饱顿了顿,“就算水变少了,也有可能不是生菜喝的。”
“你不喝,爸爸也不喝。那还有谁?”
“还有大爸爸啊!”林小饱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早一边搅动猪油,用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