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仿佛一道天谕,人们越加潮热疯狂地冲向将要被牺牲掉的羔羊。
可很快,惨叫声突然响彻人群,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了一个东西,分不清这是一个人,是一头狼,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不仅快,还极尽干脆利落,只几个瞬间,她就闪到了包围圈中,和那两个悲惨的女人站在了一起。
人们这才看清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矮小瘦弱的女人——这是很客观的描述,但刚刚被击倒在地的人群仍旧在地上呻吟,没有人胆敢小瞧她。
此时此刻,在人群的外围,引路人先是目瞪口呆,后来又看着他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旧神,大呼小叫起来,“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呀呀呀呀!”不过这声音和人群的嘈杂相比,有点太多微弱了。
白宁先是握了握赵倩倩的手,温暖在两人的手掌间传递,赵倩倩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紧接着,白宁前去查看珂赛特的伤势……这还能算是伤势吗?骨头都被打碎了。
“好疼。”珂赛特仰着脸去看白宁,她的脸痛得惨白,声音却没有半点颤抖,她重复着,“好疼。”
白宁一手拿着刚刚顺走的匕首,另一只手已经按到了自己腰间藏枪的位置。
“我知道。”她说着,然后朝天空来了一枪。
枪响的时候所有人都颤抖了一下,人们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小小的金属管子到底是怎么发出这样大的响声。
“装神弄鬼!”有男人跑向前,举着斧头就要往白宁身上砸,白宁手臂一转,手腕轻抖,一发子弹轻盈贯穿了男人的头颅。
“死……他死了!!!”
紧接着,人群发出惊叫,人们这才领教了这东西的威力。
“让我们走!”白宁大呵,“不然我就让你们所有人脑袋开花!”
在这样一个简单的社群中,暴力和权力往往是划等号的,所以拥有绝对武力的白宁在此刻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主动权。
但神明不愿意。
祂突然出现在白宁的身边,握住了她拿枪的手腕,“你不应杀人。”祂的声音低沉,跟着空气一圈圈扩散开来,有着某种梵音一般的魔力。
白宁转过头狠狠瞪他,“是吗?”她讽刺,“你还真是大慈大悲,是希望我等死然后再超度我的尸体吗?”
祂依旧说着,“他杀了人,自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什么惩罚?你要杀了他?”白宁举起手,没有半点预兆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祂的小臂,白宁顺势举起枪,抵住神的额头,“那你还能被称为神吗?”
引路人在外面的某个角落里,快把他那水母一样的粉色脑袋揉秃了。
“不对!不对!”他高举着一叠纸就走过来,“不对!你们先给我过来!”
没有人理会他,但人们这会儿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们没正事要做?在这里吵架拌嘴?”引路人把纸卷起来,往白宁和旧神脑袋上一人来了一一下,“救了人就赶紧走,还在这里呆着做什么?!”说着,引路人就拉着白宁,要把她带走。
“不能走。”
是那个好听的声音,白宁猛然回头。
梁衔雪依旧穿着昨晚的衣裳,一身漆黑肃穆。
“哎呀,是伯爵的管家来了,”那老者连忙迎了上去,“我们今年为伯爵先生准备了演出,希望伯爵先生可以喜欢。”
梁衔雪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到白宁身上。
白宁回避了梁衔雪的目光。
“很好。”梁衔雪做出了这样的评价,“看起来,你们已经完全了解了伯爵先生的喜好,这样的演出,他一定会喜欢。”
他的话庄重而缓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定了白宁几人的生死。
不对,不止这几人,因为接下来,梁衔雪给出了更为血腥的要求。
“你们村里,还有几位外乡人吧,如果有更多的人参加表演的话,伯爵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说这话时,梁衔雪是看着白宁的,而白宁想着至少得给人家一点回应,于是朝着他嬉皮笑脸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那位神明,“怎么办啊,救救我们好不好?”她言语有着刻意的娇嗔,旁边的引路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人群中传来嘲笑,“这家伙根本就救不了你,能为伯爵大人表演,是你们的荣幸!”
很快,人们一拥而上,而白宁几人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有一股神力,将他们所有人都摁在原地。
所有聚居地的人,还有珂赛特,都被关进了地牢。
白宁凑到引路人旁边,“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两位送出去?”
引路人:“?”
“就是,二级任务。”白宁掏出怀里的纸,小声,“你看,他俩,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