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那时那只诡异童谣对他的侵袭。
只是恍神了一瞬,待陈七洧反应过来之时,饶灵手中的折扇已然来到陈七洧的脖颈处。
似下一瞬便会割裂他的喉管。
陈七洧猛得后退。
他只是不屑于利用他人的缺陷去攻击别人,故而打碎了正在运转的留影石,但不代表陈七洧可以任何他人欺凌到他头上。
而且是一个对他带着恶意的人。
手中徒然出现带着繁复纹路的红鞭,那红鞭不断凝结、缠绕,最终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剑。
陈七洧一剑倾泻而出,一股玄而又玄,仿若带着上位法则的力量朝着盛怒之中的饶灵倾轧而去,在他那张圆润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刻骨见肉的血痕。
左面承受那一剑的肩胛骨已然碎裂、塌陷。
停滞在陈七洧面前的那把扇子没有了灵气支撑,即刻跌落在地。
陈七洧缓缓迈出步子,似凌波踏步,脚下已不见一点涟漪,随后他停在了饶灵那双带着愤怒、耻辱、仇恨……诸多复杂情绪的眸子面前。
皎白月色如练,幽暗的林中,饶灵看不清陈七洧的神色,只感觉到一双带着无限寒意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随后逐渐收紧。
陈七洧似是轻笑了一声,音色平淡,“饶灵师兄,我说你又是何必呢?”
“我本来是想录制留影石拿捏你的把柄,无意窥探你的秘密,谁知你不打自招,心虚至极。亦或者是你对自己的身体厌恶至极,故而失了智……”
“我本想保全你的颜面,已然放弃了拿这种事情报复你的想法。你啊,竟然不知死活地想要杀我……何必呢。”他轻喃道,似是透过面前的窒息之人看到了别人。
陈七洧掐着饶灵脖子的手逐渐收紧,眸底渐渐掀起了一缕兴奋之色。
饶灵面色涨红、几乎窒息,他艰难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你……你不、得好死。”
听到饶灵那依旧恶毒的咒骂,陈七洧少见地笑了笑,他真没想到此刻的饶灵竟然看不清情势,嘴依然这么硬。
“外门试炼出来后,我特意去了解了宫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不待地上那快要窒息的人回答,陈七洧笑着吐出四个字:“弱、肉、强、食。”
“我说师兄怎会明目张胆地对我出手。”他似是才恍然大悟。
实际上陈七洧在看到那些宫规之时,便有些意外,他未曾想到偌大的顶级势力——璇玑璇宫,诞生了大陆上最为强大的修仙者以及那么多强者,竟然依靠的是养蛊模式。
也就是说,如果你被杀,那便是你不够强,死了不会有人追究。
“师兄,你想死对不对?”陈七洧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饶灵那双怨毒的眸子。
“我猜猜,你应该是有一个依仗,之前杀不了我,如今无法杀我。只要我杀了你,就会破了这种局势,届时还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对吗?”
饶灵双目沁血,眨也不眨地睨视陈七洧,眸中诸多情绪,唯独没有后悔与惧怕。
陈七洧轻声哼笑着,手中力道逐渐加大,余光中却见一道身影缓缓从密林中出现。
“我好怕啊……哥哥。”陈七洧转头对着那道幽林后方缓缓走来的人影道。
矢无珏只是许久不见陈七洧赴约,于是循着他的气息找了过来,没想到遇见陈七洧与他一个不知名的师弟起了冲突。
陈七洧将快要昏厥的饶灵扔在地上,嫌弃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神色委屈地看向矢无珏,“哥哥,他要杀我。”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哥哥。”言语间,陈七洧似是无力地倚靠在了矢无珏身上,仿佛带着无尽的信赖,“他好可怕,我可是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擒下他。哥哥,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矢无珏没有回话,他察觉到饶灵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轻易杀了他可能会为自己带来麻烦……小洧实力低微,肯定无法察觉这异样,但是要是应了小洧的话杀了地上那人……
陈七洧仿若难过极了,将脑袋埋进矢无珏的肩窝里,“哥哥不愿意替我报仇吗?”
“他已经快没气了,哥哥补上最后一刀好不好,我不敢杀内门弟子,我只是一个低微的外门弟子,要是让人发现了,我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哥哥不一样,哥哥可是万众瞩目的天才。”
听着陈七洧絮絮言语,矢无珏自动忽略了那点不对劲,一道刀光闪过,刹那间饶灵失去了呼吸。
陈七洧感觉到背后那道恶毒的目光在死死盯着他,过了许久许久才消散,他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本来你罪不至死,但谁让你上了我的竹简黑名单,还意图第二次杀我。
那你便来偿命好了。即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