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默言拿起手机:“去会议室看，韩队也在。”
……
会议室里,投影仪将画面投在墙上。
张一然瘦小的身体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眼泪不停地流。”我真的没杀她…我那天根本没去旧教学楼…"
"停。"林繁突然说,"倒回去十秒。”
画面回到张一然说"潘伊最近变得很奇怪,总说有人跟踪她"的部分。林繁指着她无意识绞紧的手指："她在说真话。”
韩队揉着太阳穴:"但凶器就在她柜子里,上面还有她的指纹。"
……
技术科的门半掩着,岳望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如果是来问潘伊手机的事,我正在恢复数据。”
林繁走到他身后,屏幕上是一串串代码。"有什么发现?”
“手机被格式化过,但云端备份还在。”岳望敲了几下键盘,"找到了,有一段视频被删除了。”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晃动得很厉害。背景是一间废弃教室,几个女生围着一个瘦小的女孩。林繁立刻认出了潘伊和张一然,而被围在中间的——
“李薇。”林繁轻声道。
视频里,潘伊正抓着李薇的头发往墙上撞。”让你勾引我男朋友!"潘伊的声音尖锐刺耳。
张一然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动手,但脸上带着笑。
李薇的哭声被淹没在几个女生的哄笑中。
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更可怕的场景——几个男生出现在画面里,开始撕扯李薇的衣服。
林繁移开了视线。“够了。”
岳望暂停了视频，回过头说:"云端显示这段视频是三天前上传的,也就是潘伊被杀前两天。”
“动机更充分了。”陆默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李狄看到这个视频后决定为妹妹报仇。”
林繁沉思片刻:“我们需要再去见一次李狄。”
“韩队不会同意的。”陆默言说,"张一然已经认罪了,”
“她认了什么罪?”林繁反问,"她只说自己没杀人。”
陆默言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韩队,我和林法医想去李狄家看看…是的,就是现在。”
挂断电话,他对林繁点点头:"一小时,韩队只给我们一小时。”
夜色中,陆默言的车驶向城郊。李狄家在
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楼道灯坏了,两人只能借着手机的光亮上楼。
开门的是李狄的母亲,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她的眼神涣散,看到警察也没有太大反应。
”小狄在房间里。”她喃喃道,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李狄的房间门关着,陆默言敲了三下才听到回应。
门开了,李狄穿着校服,看起来正准备学习。书桌上摊开着医学课本,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么晚还来打扰，不好意思。"林繁说，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李狄侧身让他们进屋："没关系，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失去妹妹的高中生。
陆默言直接切入主题："我们找到了潘伊手机里的云端备份。”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是吗？"李狄抬起头，眼里有一丝颤抖，"那应该能证明潘伊的罪行了吧？"
“警察先生，我能看一眼吗？”他问。
“不好意思，”林繁拒绝了他，“暂时不能给你看。”
"视频显示潘伊和张一然参与了对你妹妹的霸凌。"陆默言说，“这段视频确实符合你说的你妹妹被伤害。”
林繁闻言抬眉，陆默言用的不是□□这个污秽的词语，而是委婉的说出来
他走到书桌前漫步，目光落在打开的医学课本上。那是一本《法医学基础》，翻到的章节正好是"锐器伤的特征与鉴定"。
"对医学感兴趣？"林繁状似随意地问。
"嗯，想考医学院。"李狄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我父亲一样。"
陆默言顺势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一家四口,李狄的父亲穿着白大褂,母亲温柔地笑着,年幼的李薇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你父亲是医生?"
"曾是。"李狄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肺癌，去年走的。”
林繁注意到书桌抽屉没有完全关严,露出
一角塑料包装。
他假装不经意地用膝盖碰了下抽屉,更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次性医用手套。
"能看看你的电脑吗？"陆默言突然问。
李狄的手指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