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从心理诊所走出来,看向手机。
5点10分。
他裹紧单薄的大衣朝警局走去,冷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暗自后悔没多带件衣服。
"哗——"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白色迈巴赫s480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
"穿这么少想感冒还是想发烧?"陆默言扶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他。
"你怎么起这么早?"林繁有些意外。
"我平常就这个点。"陆默言简短地回答,"上车。"
林繁拉开后车门坐下:"谢谢。"
陆默言没应声,直接踩下油门。
"介意烟味吗?"行驶途中,陆默言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林繁。
"不介意。"林繁嘴上这么说,却在烟味飘来时皱了皱眉。
跟个大少爷似的。
陆默言轻哼一声,把刚点燃的烟掐灭,打开车窗驱散烟味。
冷风灌进来,后座的大少爷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
矫情……
沉默片刻后,陆默言又默默关上了车窗。
"警局通常这个点上班?"林繁打破沉默,“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问。”
"平常七点,我自己想这个点来。"陆默言回答。
"哦。"林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我第一天来你就质疑我的身份?我们之前应该没仇吧?"
陆默言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道:"可能是看你不顺眼。"
"那你为什么给我买药?"
"会耽误查案。"陆默言突然回头看他,"那你当时为什么那样对我?"
"可能因为你质疑我。"林繁移开视线,"好好开车,分心驾驶会出事故。陆警官,你身为刑警难道不懂?"
陆默言猛地踩下刹车,半笑半怒地转头:"那说完再走。"
林繁将头转向窗外,闭目不语。
陆默言"啧"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这人就是闲得慌,他想。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默契地让火药味消散在沉默中。
……
可能是穿得太少,林繁下车时感觉脑袋有些发沉。
"小繁?怎么来这么早?"韩队正泡着咖啡,看见天还没亮就出现在警局的林繁很是诧异。
"嗯,起床没什么事就来了。"林繁声音有些闷。
韩队拿着咖啡走近,茶勺碰着杯壁叮咚作响:"先去办公室休息吧,现在没什么事。"
"好。"林繁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往法医办公室走,却被韩队拉住。
"穿这么少?”韩队皱皱眉,“我那儿有厚外套,你先穿着。这几天都住酒店?"
"嗯,不用麻烦,我不太冷。"话音刚落,林繁就打了个喷嚏。
"行了,都在一个警局就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韩队不由分说,"待会让陆默言给你送过去。"
"为什么是我?"陆默言沉声问。
"你那天不是说队友要互帮互助吗?"韩队瞪他,"人家大老远来帮忙办案,住酒店连件厚衣服都没有带,不该关心一下?"
趁两人争执,林繁独自走向办公室。
马浩天和秦海还没来,法医办公室只开了走廊灯。林繁坐在沙发上,翻出手机查看十年前的新闻:
《震惊!著名心理医生王梦惨遭毒手,年仅31岁,凶手下落不明!》
看着傻逼营销号胡编乱造的"因情所杀"论调,林繁强忍骂人的冲动,翻看评论区:
路人甲:什么玩意!王医生有老公好吗?现在的人真是什么谣都敢造!
路人乙:愿逝者安息(双手合一)
路人丙:王医生真的很温柔,我的抑郁症就是她治好的。
困意袭来,林繁闭上眼。
陷入睡眠前,他想:妈,如果你还在,是不是也能治好我的病?
梦中,他看见自己坐在王梦对面。
她温和地望着他,嘴唇开合说着什么,却听不见声音。林繁烦躁地拍头,再抬头时,只见她口中喷出鲜血,倒在地上。林繁慌忙起身,王梦的尸体却变成了穿黑雨衣的凶手,举刀直直向他刺来——
林繁又一次的被惊醒。
"醒了?"陆默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林繁这才发现身上多了件羽绒服。
"嗯,谢谢陆警官。"林繁坐起身穿上外套。
陆默言目光扫过亮着的手机屏幕,顿了顿,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林繁才看到手机上的新闻标题:《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