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狸曾因嫉妒许向夏与阮家的血缘,千方百计要她去死。
可最后寻到她,为她收尸的人竟然还是许向夏。
她以为,自己死不足惜,许向夏也恨她恨到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可阮棠狸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趴在她尸体前痛哭说对不起的人也是许向夏。
上辈子作恶多端,死了连个来吊唁的都没有,不在她灵柩前吐唾沫就算口中积德了。
许向夏有什么好对不起自己的。
“哈…哈……”
阮棠狸捂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记忆如排江倒海般在她的脑海里翻涌糅杂。
前世的回忆化作一双双白骨爪,拉拽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屋子里天旋地转,那些手猖狂地将她拖进深渊地狱的獠牙。
此时袖口不知被谁轻轻拽了一下,阮棠狸眼前一晕,意识立刻回归现实。
可眼前依旧一片模糊不清,记忆错综纷乱,看不清来人是谁。
她下意识将来人猛地推开,喘着粗气大喊一声,“别碰我!!”
颇有警示的意味。
“呃……”那人被她大力掀翻在地,“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阮棠狸听见了,是一个女人的闷哼。
是女人的声音。
她这才恢复了些理智。
阮棠狸扭过头,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额头上的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板,烙下一个深印。
阮棠狸扭头看去,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摔在地上,清瘦的小脸皱成一团,捂着脚踝,身子不停颤抖着,脸色微微发白。
“许向夏。”
阮棠狸哑着嗓子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上一世,她一口一个“乡巴佬”叫着。
这时候的许向夏还没接手阮棠狸手里的资产家业,也没有成为独当一面,雷厉风行的新任董事长。
还是一个刚从农村进城不久,无知懵懂的小孩。
“你多大了?”阮棠狸哑声问道。
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这一世的许向夏有多大了。
其实上一世她也不知道。
她不关心,也根本不在乎她几岁,只想她能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许向夏总能在九死一生的门里精准找到生门,死里逃生,最后给她重重一击。
倒在地上的女孩捂着脚踝,脸色发白瑟瑟回道:“17。”
这样算起来,自己死的时候许向夏才刚刚23岁?
阮棠狸闭起眼,心中长叹一口气。
自己竟然不过30岁就英年早逝,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她怎么这么早死?
“你起来吧。”
说这句话时,阮棠狸的脑海里一直来回播放着许向夏趴在自己尸体上痛哭的样子。
而被她掀翻在地17岁小女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软糯糯。
“姐姐,我的脚踝好痛。”
说着,她抬起蓄满泪光的一双眸,眼尾红红地看向阮棠狸。
毕竟是自己不小心弄伤她的,得负责。
阮棠狸有些别扭地站起身,端着千金的架子,冷哼一声向她伸出手。
“这么点小伤都起不来?真是身娇体弱。”
许向夏低头眼中极快掩去一缕笑意,皙白的手指搭在阮棠狸温热的手心里。
阮棠狸轻咳一声,拉了她一把,而许向夏顺势半倚半靠她怀里,一瘸一拐由她牵着走上床。
“姐姐。”许向夏坐在她床上,见阮棠狸转身要走,甜腻地叫了她一声,却叫得她浑身一身酥麻。
阮棠狸回过头,咽下一口口水,“……”
上辈子她可从来没听过许向夏叫她姐姐。
要应声吗?
还是算了。
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
包括许向夏。
阮棠狸默默扶额。
“我让刘管家带你回房间敷药。”
这样说,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许向夏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低下,她瑟缩地耸了下肩,委屈巴巴地抬头望向阮棠狸。
“姐姐,你不喜欢我,是吗?”
她强忍着脚踝上钻心的疼痛和喉中的哽咽,将不争气的眼泪吞回肚中。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半落不落,眼尾早就被一抹嫣红晕染,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许向夏抿着唇,颤颤喘了一口气,强颜欢笑地抿了抿唇。
十分知书达理,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样子。
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往门口的方向走。
阮棠狸怔了怔,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可身体却先一步伸出手,拉住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