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着响起,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转眼就连成雨线,赛道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这鬼天气!”贤太急得跺脚,史浩也忍不住念叨:“暴雨天抓地力会下降30%,太危险了!”
米花握着方向盘静了两秒,左手悄悄在车载电脑上点了下——屏幕上弹出H的账号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她五分钟前设置的定时发送:“暴雨模式启动,建议入弯速度降低12%。”
她仿佛在与卡布奇诺对话,又像在执行H的指令——这台车的每颗螺丝都浸过她的汗水,防滚架是京一硬塞来的,涡轮泄压阀调了整整七十次才达到0.2秒的完美延迟,连仪表盘里的走线数据,都是她对着卫星云图熬了无数通宵画出来的。
两年了,从那晚的比赛后抱着头盔在雨里哭,到此刻坐进驾驶座,这台车早成了她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自己,也藏着H的秘密。
“怕了就赶紧下来!”对方车手猛按喇叭,轮胎在积水的地面烧出白雾,显然没把暴雨和这个“书呆子”放在眼里。
裁判举着信号旗走到赛道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倒计时!3——”他的声音被暴雨劈得支离破碎,“2——”
米花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车载电脑屏幕上,H的头像突然跳动了一下——那是她预设的启动提示。
“1!”
信号旗挥下的瞬间,米花猛地踩下油门,卡布奇诺像道白色闪电窜出去,起步瞬间就咬住了对方的车尾。暴雨模糊了视线,她却凭着记忆里H(自己)标注的赛道节点,在雨幕里精准走线,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脆得像碎裂的玻璃。
第一个弯道,壮汉仗着车重优势强行切内线,车身溅起的水花几乎遮住卡布奇诺的挡风玻璃。贤太吓得捂住眼睛,却见米花轻打方向盘,利用对方尾流的升力轻巧滑向外道,轮胎与湿滑地面摩擦的声音闷得像闷雷。
“她怎么看得清路线?”史浩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满脸震惊——没有人知道,卡布奇诺的车载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H实时更新的弯道积水深度数据。
连续S弯成了真正的险地。暴雨让赛道抓地力骤降,对方仗着拉力赛经验,在积水路段用粗暴的重心转移逼她减速,水花溅得比车顶还高。
可米花像早预判到似的,每次都能在打滑前0.1秒稳住方向,卡布奇诺的车身在雨幕里忽左忽右,像片被狂风撕扯却不肯落地的叶子,引擎嘶吼里裹着股倔强的劲儿。
“小鬼就是小鬼!”壮汉在对讲机里狞笑,猛地朝卡布奇诺撞去,水花被撞得漫天飞溅。
“小心!”启介的吼声被暴雨吞没,他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又死死刹住脚。
米花却突然收油,卡布奇诺像被按了暂停键,在对方冲过的瞬间猛打方向,从外道反超。这一下险到极致,车身侧面擦过护栏,溅起的水花混着火星,防滚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京一亲手拧的螺丝,此刻稳稳撑住了冲击,也撑住了她在暴雨里的决绝。
最后一个弯道,狂风卷着暴雨斜劈下来,侧风比预报的更猛。
对方车手慌了神,方向盘打得过猛,车身瞬间在积水里侧滑,车尾撞向护栏——
米花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等了很久的时机!两年前东京雨夜失控的恐惧像电流窜过脊椎,却在指尖化作更狠的力道——她猛地推上换挡拨片,卡布奇诺的涡轮迟滞被压到极致,引擎爆发出撕裂雨幕的嘶吼。
车身在侧风里微微飘移,她却借着这股劲儿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积水潭的瞬间,水花被掀成雪白的墙,卡布奇诺像枚被弹弓射出的石子,擦着对方失控的车尾飞掠而过!
对方车手嘶吼着猛打方向,却只抓到一把湿滑的空气,车身重重撞向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而卡布奇诺的车头已经对准终点线,雨刷器疯狂摆动,却赶不上暴雨的速度,米花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稳住方向,挡风玻璃外的红线在雨幕里忽隐忽现——
“冲线!”
随着裁判的吼声,卡布奇诺像道白色闪电刺破雨帘,冲过终点线的刹那,溅起的积水比车顶还高,引擎的咆哮在暴雨里滚出很远。
死寂过后,是RedSuns震耳欲聋的欢呼,雨声都盖不住。
贤太跳得比车还高,启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刺猬头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突然爆发出比谁都响的吼声:“算你有点本事!”
米花趴在方向盘上喘气,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渗进来,打湿了她的衬衫。她摸出手机,快速切换到H的账号,给车队群发送了一条消息:“暴雨天气验证了新的抓地力模型,已同步至战术板。”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