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踪狂?
    不是真觉得浪费时间,只是怕听见解说夸启介那记“侥幸没撞护栏”的漂移时,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她知道,此刻群里那群人大概又在猜测,这位H前辈是不是正戴着老花镜,对着满屏数据流皱眉,手边放着泡到发涩的浓茶。

    这种距离感,才最安全。

    在大学里,米花藏得像块融进草丛的石头。

    黑框眼镜加洗旧的运动服,往文学系自习室一坐,就是标准的“埋头啃书小透明”。

    可她这“透明”总藏不住——

    上周物理系教授拽着她分析量子力学论文里的隐喻,说她用“薛定谔的猫”比喻《哈姆雷特》的犹豫,实在优秀。

    昨天数学系老教授又发来消息,催她给拓扑学讲义加几句十四行诗注释,说“这样学生才看得进去”。

    她对着电脑屏幕叹气,自己明明是文学专业,却快成了跨学科“顾问”,给各位教授开起了“用诗歌解构公式”的小灶。

    16岁那年破格入学,她还是个抱着《莎士比亚全集》躲在角落的小不点。

    如今转眼快18岁,刚升上大三,各路教授的邀请和学科竞赛就没断过,她挑些觉得新奇有趣的应下来,不知不觉又收了很多奖杯,说实话她的小破公寓放不下,都堆到地下仓库里去了。

    正敲着给经济学教授的回复:把供需曲线比作《傲慢与偏见》里的达西和伊丽莎白的话,那他俩就是一边傲娇互怼一边悄悄靠近。

    窗外突然传来女生的尖叫。

    不用看也知道,八成是高桥启介又开着他那辆明黄色FD3S在校门口耍帅。

    刀刻的眉眼在阳光下甚是嚣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着圈,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只对着后视镜理了理炸毛。

    往医学楼方向瞥了眼,高桥凉介正站在台阶上和教授讨论课题。

    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眼眸深如寒潭,周身气场清冷又平和,连抱着书本经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沉静。

    米花赶紧拉低帽檐,把刚写一半的要发给物理学教授的内容缩小。

    这俩自带光环的家伙,和她这努力当“背景板”的,简直是校园里的两个极端。

    不过他们在明,她在暗,这种感觉其实挺刺激。

    去便利店买能量棒时,正好撞见启介被女生堵在冰柜前,他手忙脚乱地扒开人群,嘴里嘟囔着“借过借过”。擦肩而过的瞬间,米花听见他还在碎碎念。“H前辈怎么还不发新战术,再等下去轮胎都要老化了。”

    她低头憋着笑,把巧克力味的能量棒往购物篮里丢。然后用H的账号给他发“急什么,你的涡轮压力还没调好”,

    在教学楼走廊遇到凉介,他手里拿着标注密密麻麻的医学报告,目光沉静得像赤城的夜。

    她抱着书匆匆点头问好,擦肩而过时,凉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H 的对话框弹出新消息:“5号弯的积水模型修正好了?”

    这种藏在日常褶皱里的秘密,实在是无限乐趣。

    有时候路过凉介对着屏幕轻笑“这思路和我不谋而合”,或是瞥见启介对着手机喊“H前辈太神了”,米花都会偷偷弯起嘴角。

    这种隔着身份的默契,像场没人知道的赛车游戏。

    她稳坐指挥台,而那两个在明处的耀眼家伙,正踩着她规划的路线,跑得酣畅淋漓。

    米花的笔记本里藏着个秘密分区,加密文件名是“赛道人格分析”,里面记满了看似零碎的日常观察:

    “凉介喝咖啡从不加糖,搅拌时勺子沿杯壁画三圈就停——像他的走线,精准到带着仪式感,连刹车点都像用圆规量过。”

    “启介买能量棒必选巧克力味,咬开包装时总爱用虎牙撕开个锐角——对应过弯时习惯切内线,角度刁钻但爆发力惊人。”

    “拓海啃面包时总先撕掉边缘硬壳——难怪过弯时擅长利用缓冲区,把看似无用的空间都变成优势。”

    昨天在食堂,她看见启介对着餐盘里的煎蛋皱眉头,非要用筷子把蛋黄戳破搅匀才肯吃,立刻在笔记里补了句:

    “

    对‘失控’有隐秘的执着,体现在驾驶中就是总爱挑战极限漂移。”

    而凉介在图书馆整理资料时,会把每份文件按厚度排序,连页角褶皱都要捋平。

    这让她想起他设计的战术板,永远把风险预案附在最后一页,像藏着道保险栓。

    而某一天,米花对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观察记录,突然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页边距精确到毫米的排版,连凉介抿咖啡时嘴角的角度都标了度数,活脱脱像份加密的跟踪报告。

    她赶紧往笔记本里夹了片银杏叶当伪装。

    她在“启介撕能量棒包装的力度与涡轮压力正相关”那句旁画了个叉,又心虚地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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