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文史区后，穿黑色连帽衫的少女斜倚在书架前，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嗯，招到了。”
书架后传来压低的男声，尾音带着一丝兴味，“说是半个秘密武器，比实验室的机器算得还准，连启介那点小心思清楚明白。”
少女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他对秋名山的三维模型很感兴趣，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男人的声音如夜晚般沉静，“跟启介说一下，让他别吓到人家。”
他的声音渐远，“加密协议没问题，只接受网络传输。”
“……对，代号H。”
“呵。”
少女轻笑一声，直起身往出口走。
自动门滑开的瞬间，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某个赛车论坛的页面。
小野米花刚把手机往卫衣兜里塞，手腕就被攥住了。
“米花！可算逮到你了！”
好友抓着她的胳膊疯狂晃动，“刚在教学楼下看见高桥兄弟了！凉介学长走在前面，白大褂的样子好像天使！后面跟着一群偷拍照，啧啧，那群女生巴不得眼睛长在他身上！”
米花被拽得直摇晃，忙抽回手臂，“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长茧了。”
她后退一步，避开迎面骑来的自行车，“先松手，我论文还没打印，教授说格式错了要重排，再拖就赶不上截止日期了。”
好友硬是把她拖到停车场，“——你看那辆车，启介学长的！听说他昨天又刷新了记录，后援会都在筹钱给他做应援旗呢！”
米花顺着她的手指瞥了眼，视线落回手里的论文稿——页眉红笔圈着“周五前交”，旁边还画了个哭脸。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只烦论文能不能过，要是被挂可就惨了。”
“装什么呢。”好友继续在停车场张望，“……上次我看到你给物理教授提讲义的意见了，还用什么十四行诗注释公式。”
她说的像是不经意，兴致还在追帅哥上，“后援会消息，他们好像去食堂了，我们走！”
米花无奈，“我没避着你，你要保密。”
好友朝她挤眼睛，“知道了知道了……话说你觉不觉得凉介学长像冰，启介学长像火？哎冰火两重天，让人难以自拔……”
米花“啪”地捂住她的嘴。
下午的阳光切过教学楼的背面，把大楼的阴影拉得很长。
废弃活动室外，米花抱着笔记本蹲在台阶上，膝盖上摊着论文草稿，“浪漫主义诗歌中的自然意象”。
身后突然传来推搡声，混着尖利的嘲讽。
“就你也配给启介递情书？”染着金毛的女生踹了脚铁柜，“知道他储物柜里有多少礼物吗？你的破信早被当垃圾扔了！”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缩着肩膀，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粉色的信纸滑出来，被人用鞋尖碾得皱巴巴。
“以为同班就了不起？”另一个女生揪着她的辫子，“上次小组作业你很得意啊，别以为他夸你两句，就会对你有什么兴趣，贱人！”
被欺负的女生发出呜咽的哭声。“……我只是……想帮他的忙……”
米花脸色沉了沉，笔帽“咔嗒”扣上。
她站起身，从隐蔽的角落走出来，露出镜片后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金毛女生最先回头，上下打量她，嘲讽地笑一声，“哪来的丑女书呆？别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旁边的女生跟着撑腰，“被我们盯上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小心我让你在群马大学待不下去。”
米花简直要笑出声，“你们是没睡醒还是没断奶，真当自己是小学生？这里是大学，还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不等她们开口，她开口念起来，
“日下理惠，经济系大二，上周的考试抄了前座答案，被监控抓包——在教授办公室哭的人是你吧？”
金毛女生的脸“唰”地白了。
“佐藤亚美，教育学大三，上周五在便利店偷了支口红，被店员说要报警处理，是你家人来求辅导员才放过你，说怕影响你的学籍。”
揪辫子的女生手猛地一松。
“还有你，铃木奈奈，护理系的，”米花最后看向一直踹铁柜的女生，“上周你跟踪启介了吧，在他家附近蹲了四十分钟，被人拍了照，你知不知道人家家里都要报警了？”
空气突然静得能听见风吹的嗡鸣。
三个女生脸色煞白。
“滚。”米花眼睛扫过她们，“现在走，不然明天你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公告栏。”
“神经病！”其中一个女生虚张声势地骂了一句，拖着另外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
被欺负的女生这才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