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就是静心门的徒子吧,居然还有根骨年纪那么大的,我听她们都喊她师姐,看来是资质太差了。”
“肯定呀,静心门本来就是小门派,自然培养不出什么好徒子来。”
“你可别乱说,尹长老不就是静心门出来的吗?”
“我自然知道啊,不然你看尹长老为什么这么照顾她们,明摆着就是偏心……”
钟愉正站在尹观贞身侧,恰好能看清楚她面上的神情,仍旧是那副平淡模样,仿佛落入耳中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影响她一丝一毫。
她有些怔神,转头去看师妹们的神色,却只看到几个少年蹲在地上对着金风兔絮絮叨叨,把它烦得用两只爪子压住长耳朵,又被席宁毫不留情地揪开继续接受审判,整张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钟愉不禁失笑,看来这里最在意闲言碎语的人竟然是她。
不。
还有怀中的应雪。
她咬牙切齿地不断输出反驳的话,从对方的根骨年龄到资质一连串全否定了个遍。
钟愉拍拍剑身,柔声安抚她,“好啦好啦,不跟她们置气。”
那边的徒子们没从她们身上看到什么异样的举动,言行便愈发大胆起来。
“那静心门的门主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这么多年不就只教出来尹长老一个徒子,其她的谁知道跑哪去了。”
“明明年龄也不大,整天装得像是个老妇人,怪不得尹长老要离开静心门呢!”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名徒子便感受到身前投下一道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她缓缓抬头看去,正对上尹观贞如寒冰般的面容,那双向来不显露情绪的眼眸此时蓄满冷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杀意。
“长……长老……”
她仓皇开口试图求情,茫然地向四周看去,想找个人替她解释方才的言论,却只见周边早已空无一人。
甚至她无助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之前议论的那群人,没想到钟愉一行人已然站了起来,面色阴沉地注视着她的方向。
“再说一遍。”尹观贞冷声道。
“长老,我错了……”那徒子声音染上哭腔。
一声嗡鸣过后,长剑剑鞘已然对准了那名徒子,她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虽然众人都清楚尹观贞身为长老不可能对宗门内徒子下杀手,但乍见平日里寡淡的人发脾气,是比未知的结果更可怕的事情。
钟愉不由得抚上了剑柄,如若尹观贞想要出手,那她便会赶在这之前将这徒子挑飞出去。毕竟柳无尘是她们共同的师傅,尹观贞身为云隐剑宗的长老,不能让她一人揽下这责任。
[让兔子去。]应雪果断道。
钟愉先是一愣,几乎是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迅速转身在金风兔屁股上踹了一脚,它吃痛,蹬着腿就一股脑往前冲去。
这骤然间的变化让尹观贞也意想不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地移到了一侧,只眼睁睁看着金风兔脚步不停将那徒子顶下飞舟。
舟上的兔子在惨叫,被撞下飞舟的徒子也在惨叫。
尹观贞与钟愉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图,面色稍缓。随即转过身语气中饱含警告对着余下的徒子们道:“今日之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日,若是再有这种风言风语传入我耳中,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她指向下方,“让她一人自己想办法回宗门,如果我发现你们中有人帮她,那回去就陪她一起受罚。”
那群人瞬间唯唯诺诺低下了头。
直到飞舟缓慢停在静心门上空,都没再出现其她小插曲,也算安稳到达。
几乎是几人刚到地面,柳无尘便风风火火踩着飞剑从山顶冲了下来,她满脸喜气洋洋,“好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股喜悦在她看到尹观贞时猛然一顿,柳无尘有些疑惑地掰着指头算算:“不应该是江青峦那个家伙来送人吗,怎么是你?”
尹观贞面上全然不见了在飞舟上那副冷面的模样,“她临时有事就托我来了。”
说罢她递过来个储物袋,“顺路给你送东西。”
柳无尘接过瞧了眼,又乐呵呵道:“原来如此,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常来啊!”
尹观贞轻应了声,径直回到飞舟上离开了。
“哎呦!”
钟愉正目送尹观贞离去的身影,却听耳边一道惊呼。
她立马转头看去,便见金风兔贼兮兮地站在原本柳无尘的位置,还有一条高高翘起的腿没有收回。
“啊!死兔子你又闯祸!”松萝哀嚎一声,上去哐哐给了兔子脑袋几拳。
钟愉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