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两人与赤羽鹰几乎打成回合制,手指握在剑柄上不断收紧又松开。应雪倒是岿然不动,显然是对师妹们抱有强烈的信任。
两人的身形一个交叠,一攻一守,锋利的剑刃萦绕着灵力挥出弧形剑芒,将那已然被消耗大量体力的赤羽鹰直接斩于剑下。
钟愉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去为两人清理干净沾染血色的衣衫。
盛溪的眼睛亮晶晶地,“师姐,那灵草是不是就属于我们了?”
钟愉失笑,知道这孩子是首次获得战利品,避免不了的兴奋与开心,索性挥挥手,“是呀,是你们辛苦得来的资源。”
小姑娘轻呼一声,乐颠颠地喂了颗丹药在口中,迈着步子就跑过去采集灵草。
温禾消耗灵力最多,撑着剑恢复些灵力后,着手开始处理赤羽鹰身上的材料。
钟愉见两人都精神抖擞,昂着头环视一周,试图寻找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碧根草时常生长在水域附近,可方才绕了一圈也没见到有什么溪流,想来是掩在了某处。
贴着崖壁又仔细观察了半晌,她隐约听到些许水声,正当她准备尝试破开层层藤蔓查看是否有入口藏在后面的时候,头顶猛然传来两声凄厉的哀嚎。
“啊——”
“救命啊——”
钟愉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三道身影急速坠落而下,她正想撤开几步省得砸到自己头上。
没想到旁边的盛溪忽然犹豫地问道:“师姐,我怎么感觉她们看起来好眼熟啊……”
听她这么讲,钟愉又眯着眼仔细端详。
应雪幽幽道:[你看那像不像我们走丢的三个孩子?]
钟愉:!
她运转灵力腾空而起,迅速升至高空一左一右抓住仍在哀嚎的两人的衣领,还顾不上腾出手去救另一个人,便见青瑶已经落在了灵剑之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手上挂着的席宁与松萝。
席宁一见头顶冒出个圆滚滚的脑袋,长耳朵耷拉着似乎看到她们获救很是不满意,指着上面大声咒骂:“你这只死兔子给我等着!”
她抬手抓住钟愉的衣袖,愤慨道:“师姐,快替我们报仇!那只死兔子趁人之危!”
话音刚落,金风兔的三瓣嘴抖了抖,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了,随即山上便是一阵踢里踏拉的奔跑声,不知是溜走了还是准备下山来与她们决一死战。
松萝蔫蔫得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两只胳膊懒洋洋垂着,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钟愉提着她的衣领将她送到地面。
“怎么了?”钟愉摸摸她的脑袋,关心道。
“师姐……”她拖长了尾调,“我们遇到玄天宗的人了。”
钟愉心头一惊,怕让她们是受了什么伤害,当下有些紧张地拉着三人转了一圈。
“我们没事的师姐。”松萝还是打不起精神,“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们早就不知道我们是合欢宗的人了,只是一看到那些人的衣服,我就会想起来……”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缓缓抬起头,“师姐,大宗门的徒子真的就天生比我们强吗?”
钟愉愣了半晌,她习惯了只讲心事讲给应雪听,更多时候会闷在心中,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一个人消化变化与冲击。
可她却忘记了眼前的师妹们多多少少还都是未经历太多事的孩子,无论是心态还是自我调节能力都远远不如成年人。
应雪也鲜有地沉默下来,两人之前的生活距离孩童时期太远,似乎早已忘却了少年会产生的忧愁心事,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安慰。
正当钟愉踌躇之时,温禾走上前拉起松萝的手,将她面上沾染的些许尘土擦拭干净,轻柔地安抚道:“我不知道大宗门的徒子是不是天生就有修炼优势,但在我们之中,你年纪仅长于盛溪,根骨年龄与那些所谓大宗门的徒子比也是毫不逊色。”
青瑶笑着摸摸她因为颓丧而憋着嘴的脸颊,“是呀,若是松萝师妹还要觉得自卑,我们岂不是更要每日都将哀愁两字挂在脸上了。”
松萝一听这话,倒是突然将那忧虑甩在脑后了,眨巴着眼睛追问自己的两位师姐,“那我是不是还算有天赋的徒子呀?”
钟愉闻言不由得失笑,真是小看了师妹之间的情谊,温柔挂果然最克制小孩子脾气。
她转过头刚准备询问席宁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只见她背对着众人,半截身子扎进石壁之中,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搏斗一般动个不停。
“席宁!”她焦急地呼唤一声,忙上前拽着席宁的衣摆将人抽离出来。
“师姐师姐!快看我发现了什么!”席宁高举着手中一枚硕大的白蛋,兴冲冲地举给众人看。
见周围人都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席宁摸摸鼻子,将白蛋抱在怀中,“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