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厨房煮面边上都摆着平板在处理工作,他显然很忙碌,现在这情况很难不多想,这是因为他吧。
在秋知节回视之前,孔寻文已经收回了有些复杂的目光,跟着前面的刘庭芳一起走了出去。
周围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太阳已经变得大了起来,阳光落在身上也有了温度。
唢呐声越来越接近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嘈杂的声音,被掩盖在唢呐声下。
近了,秋知节自觉停下,孔寻文侧头看了眼,也没再继续往前走。
刘庭芳撒丫子往前跑,只留下一道拖长的尾音:“我先去——”
“你在等我?”一个疑问句,却被秋知节说得很肯定。
孔寻文视线被另一个地方吸引,闻言也不纠结,点点头:“是啊,不明显吗?”
秋知节抿唇,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孔寻文。
看得孔寻文完全无法忽视,回头——
秋知节不动,两人对视,一人的视线中几乎带着火花,而另一人,也带着火花,只不过里面占比例更多的是恼意的火花。
孔寻文抬手,手动给看着自己的人换了个方向。
秋知节眨了下眼睛,顺势看到了那边匆忙跑过来的小女孩儿。
刘庭芳停下,偷偷往后看了眼,发现爷爷奶奶没有看见自己悄悄跑步,这才朝秋知节道:“你来吧。”
孔寻文也听见了,但暂时没动,视线所及的地方是几个老人家,很老了,苍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还有浑浊的双眼,佝偻的脊背,其中有的后背是高高隆起的,看起来有些畸形。
他们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安然,又充满死寂。
直到一个小孩儿走到其中,是胖胖。
胖胖脸颊圆乎乎的,嘴巴里在嚼着什么,席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只吃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东西,聊着天。
胖胖就到处跟大人要东西吃,跑来跑去的接受投喂,刚刚被爷爷打了屁股,还是嚼着东西,只是步子慢了下来,此刻像是之前那样抬起头朝几个老人要吃的。
老人们脸上笑起来,刚刚的死寂突然褪去许多,而后胖胖离开,他们再次变得死寂起来。
手被拉了拉,孔寻文回神,低头对上刘庭芳带着担忧的双眼,还有边上秋知节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似乎在看自己刚刚看着的地方。
孔寻文定神:“走吧,我们的座位在哪里?”
小女孩儿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他朝一个空位置上走。
是一个很空的桌子,除了孔寻文跟秋知节就没人了,刘庭芳完成任务,也去找她的小伙伴去了。
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到底是葬礼,身边人吃东西聊天的声音并不大,小孩子们也被控制着没有吵闹,一眼看去没有鲜艳的颜色。
秋知节今天恰好穿得黑白灰。
孔寻文捞了把瓜子嗑,问秋知节:“你来干嘛?”
秋知节看他:“担心你。”
“担心我又怎样呢?其实你跟在我身边也没用的。”孔寻文垂眸说。
两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孔寻文如果突然病发,秋知节是没有办法的。
手腕突然被握住,一下子,然后又松开,孔寻文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秋知节。
“别说这种话。”秋知节执着地看着孔寻文。
孔寻文挣脱松松握在手腕上的手,挪开视线,也确实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席开了,孔寻文才发现,他跟秋知节坐的是小孩儿这一桌。
看着周围的小孩儿们,孔寻文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有些戏谑地看向秋知节:“秋总,今天怎么也到了小孩儿桌了?”
秋知节神色自然:“你在这。”
孔寻文再次面无表情:“不要脸。”
碗里被夹了许多菜,孔寻文低头,是他喜欢的,耳边传来淡淡的声音:“多吃点。”
从席上离开前,孔寻文找到了村长。
吃席应该是要给钱的。
看出他的意思,村长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叹了口气:“他家里没人,就他自己一个,好歹大家都来送了,走的也算是热闹,记着这顿饭就是记着他了,吃了就走吧。”
说完摆摆手。
孔寻文往家走,秋知节走在前面,他无意识踩着秋知节的影子,突然开口:“你喜欢我?”
秋知节停下脚步,孔寻文一时间没有停住,一脚直接踩到了秋知节脚上。
他默默往后退了退,突然被托着下巴抬起头。
跟秋知节对视。
看见他郑重其事:“对,我喜欢你。”
愣了几秒,两人之间近的孔寻文甚至能感受到秋知节的呼吸,他才察觉到离得太近了,脑袋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