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寻文:……
好像更愧疚了。
早餐吃完,孔寻文将碗筷拿起来放去厨房,准备之后再洗掉,先跟秋知节把话说清楚,扭头却撞上了跟来的秋知节。
秋知节原本就比他要高一些,这一撞他的额头直接撞到了对方的下巴,好在撞得不重。
“你跟来这里干什么?”他捂着脑袋皱眉。
“你做了面,洗碗就我来吧。”秋知节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青年捂着额头的手上隔了一小段距离停住,最终还是没有放上去。
“不用,你是客人。”有些生硬的再一次拒绝。
“我不是客人。”秋知节说话也有些硬邦邦的,他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停顿了几秒才说出这句话。
“你就是客人!”不是客人还能是什么?孔寻文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没有。
“我来洗碗。”秋知节不接这话了。
孔寻文抿唇,有些憋气:“随便你。”
抛下这句就离开了厨房。
秋知节留在原地,目光追随在青年离开的背影上,垂眸,呆了会儿回身去厨房洗碗筷。
其他的厨具孔寻文煮完面全都顺手收拾得干干净净,所以给他留下的事也就这一件没别的了。
生气不好,他不应该让他生气的。
孔寻文离开后又有些后悔,但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有答案。
感觉CPU要炸了。
所以老天啊,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想不通,不想了,待会儿说清楚拒绝,让他别再来了吧。
但其实他坚持的话,孔寻文也毫无办法。
烦。
但其实他坚持的话,先坚持不住的可能是自己。
孔寻文垂眸,所以为什么得病的偏偏是他呢?
*
孔寻文将篮子中的金银花倒在从家里翻出来的盆里翻了翻。
运气还不错,只是部分有点蔫儿了。
倒水进去清洗了几遍,顺便也挑了挑里面不好的丢掉,然后带着去了厨房。
秋知节已经将碗筷洗完了,正往外走,抬头两人就对视上。
孔寻文第一时间将视线收回,端着手上的盆子径直走过他身边接起水来,一边冷淡道:“我之前发消息跟你说过,今天怎么还来?”
秋知节沉默了一下:“我想来。”
“我不想你来。”
“我可以帮你做事,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孔寻文低头,手指放进水盆中一边清洗花苞一边将其中不好的挑出来,大红色的盆,手指在水面下挑拣着,极白。
似乎是被堵住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孔寻文将金银花洗完倒水,又清了两遍,以为秋知节这是要放弃了,悄悄吐了口气,这个态度面对曾经的上司,说实话他自己也很不适应。
结果端着盆子一扭头就对上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秋知节,直愣愣地站着,好像在罚站。
孔寻文愣了下:“你怎么还在这?”
这话一出,这次十分清晰得印在眼中的,秋知节脸上露出了一些委屈 ,虽然稍纵即逝,但孔寻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别这样说话。”秋知节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做,只说出了这句话,垂下的眼才抬起来看向面前态度这样冷漠的青年。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很多很多话想问,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到青年面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显得更委屈了。
孔寻文挪开视线,这是……秋知节?
他觉得他肯定还在梦中。
但猛得闭了下眼睛睁开,还是轻抿唇角的那张脸。
明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么招摇,平时也总是疏离高冷的样子,现在怎么……
虽然对秋知节的印象已经完全翻新,但这并不影响孔寻文之前的计划——跟秋知节拉开距离,说清楚,拒绝他!
没有看那双又像是告白那天一样带上恳求的黑瞳,盯着鼻尖嘴唇,突然浅色瞳孔一颤。
粉色的……
!
想什么呢!
孔寻文急急出声:“我就是这样说话的!”
发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他微微缓了下:“我本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的……不,我以为我在语音里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喜欢你,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别坚持,不会有结果的。”
秋知节安静听完了,此刻的他收敛了那些原本不该属于他的神情,才成为了平时那个全局尽在掌握的上位者。
他若有所思,直直看着眼前视线逃离的青年,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