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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知节很快赶着去上班了,孔寻文这次没有一起,实在是昨天那一场太过了,他腿根都发软,整个人虚的很。
咬了咬牙,还是忍住没有骂人。
但是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秋知节哪怕匆忙也没有忘记准备的早餐,孔寻文想起接踵而来的这些事,突然陷入了迷茫。
他道歉了,然后呢?
他们继续在一起?但是他的病……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吗?
孔寻文没有胃口,但还是一口口往嘴巴里塞着,有些无神地发着呆。
半响,面前的盘子不知不觉空了下来,叉子在盘子上碰撞出有些刺耳的声音,孔寻文听得更加烦躁,不由抬手将头发揉乱。
人为什么总是要想这些事情。
他顶着一头乱发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
过一天算一天好了……
要是真的可以这么想得开就好了。
突然,身边手机铃声响起,孔寻文皱眉看去,手机屏幕上的光一亮一暗,上面赫然是他给的备注:老师。
盯着看了会儿,孔寻文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准备,而后才伸手过去将手机拿过来。
亮屏,接通,放在耳边:“喂,老师。”
“我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啊?”云越峦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孔寻文听得垂下了眸,不由轻轻掐着指尖,顿了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就……还是那样啊。”
云越峦原本在帮菜园浇水,闻言手上动作一停:“还是那样?是哪样?”
他眉头一皱:“他欺负你了?”
孔寻文连忙摇头,发现是在打电话又匆忙开口:“没有没有,跟这个没关系。”
“哦,那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哪里有什么事,都说了跟之前一样,就是平常生活那样啊。”孔寻文这才发现自己被诈出来了,还是倔强掩饰。
然而云越峦却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哪里会看不出他这个的不对劲,只不过没有揪着不放,好似信了:“那就好。”
“我这几天都有看你直播,看着现在做的很不错了啊。”
这一茬过去了,孔寻文松了口气,应声:“对啊对啊。”
两人就此聊得愉快的时候,对面突然冷不丁来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孔寻文张了张嘴巴,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沉默了一会儿了。
“……没有。”他弱弱地说出这句话。
“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感情上的?”云越峦笃定道,丝毫没有顾虑孔寻文刚刚那句弱弱的反驳。
孔寻文抿了抿唇,将自己跟秋知节之间的问题换了个理由含糊地说了出去。
“……因为不想长时间异地?”云越峦重复他的问题。
“有点牵强,这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你要是这样固执的只能待在老家,现在就不会在他家里。”
一阵沉默,孔寻文发现自己一时间想不到任何一个反驳的点,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
“这么瞒着我,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云越峦低下声来,声音放得很温和。
孔寻文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想告诉老师。
“别再撒谎了,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希望我不是被瞒着的那个。”
“我是你老师啊。”
蝉鸣的尖锐声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落进孔寻文耳朵里,一时间将他加快的心跳声都压了下去,只剩下它刺得耳边寂静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叫乐乐的女孩儿。”
他瞒不住老师的。
云越峦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她,但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也因此得知了那个基因病的症状。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让人提心吊胆,只看运气的病。
现在再听见这个名字,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我知道她。”
“我跟她得了一样的病。”
孔寻文小小声说,好似这样就能不被听见一样。
已经有了预感,在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无法言说,云越峦突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在很平常的一天,知道了他的妻子,胡笙云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他好似被送回了那个时候,看见了女人明明不舍痛苦却还要撑起笑来安慰他的模样。
“……哦。”他平淡地应道,除了突然变得有些干涩的喉咙什么都没有变,“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工作室安排体检。”孔寻文说出了这件事,却并没有放松丝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