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两人起床洗漱,孔寻文双手撑在床沿,低头愣了下,他的鞋子……
昨天一直被抱来抱去的,哪里还顾得上他的鞋呢?但是也确实不想要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刷拉一声,面前突然一亮,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去,是秋知节将窗帘拉上了。
之前装智能管家的时候并没有加上三楼,所以窗帘自然也就只能手动拉开。
人影在面前挡出来一小片阴影。
“在找这个吗?”男人蹲下,拖鞋放在地上,他抬头看过来,手掌放在孔寻文大腿上。
孔寻文低声应了,伸出脚去穿上。
秋知节这才让开。
三楼没有孔寻文的洗漱用具,所以他是要下楼回去洗漱的,秋知节自然就要留在楼上了。
孔寻文扶着扶梯一步步下楼,感觉起来后也还好,大概是因为昨天只来了一次而已,虽然时间久,但秋知节熟练后做的还不错。
刷牙,孔寻文向来仔细,对着镜子很认真,今天看似认真却有些出神,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侧颈处有个还没有消掉的牙印,印记倒是不深,只是他皮肤容易留痕。
伸手摸了摸。
好奇怪,他居然谈恋爱了,还是跟秋知节,而且第一天就做了这种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难不成其实这一切都是个噩梦?
从体检结果那一刻——
在突然升起这个想法的那一刻孔寻文自己就快速否定了,不可能,哪怕是梦也绝对算不上噩梦。
……当然,这不是重点。
孔寻文漱了口,对着镜子里回神的自己叹了口气。
做都做了,现在无论是事情结果还是中间过程,都明明白白的表示,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亲的人是他,要做的人是他,亲口确定两人的关系的也是他。
啊,罪孽深重呢。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叹气?”
后背突然靠上一片温热,腰间被一双手臂锁住,肩膀颈窝处也是一沉,孔寻文按着毛巾擦脸的手一僵。
放下毛巾,看着镜子里微微弯腰下巴压在颈窝处的男人。
突然感觉到一些危险,虽然镜子里的那个人现在唇角还带着一些弧度,在笑。
不由咽了下口水。
一只手摸过来捏了捏下巴:“是后悔了吗?”
“后悔了也没关系的。”男人好似丝毫不觉自己嘴里的话跟那个表情配合起来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犹自笑着。
“是不想负责吗?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对于阿文来说,我只是一个用完了就丢的工具吗?”
他嘴巴不断开合,语速一点点加快,孔寻文眼睛也越来越睁大了些,快速伸出手将秋知节的嘴巴捂住。
“你在胡说什么鬼东西?”
青年像是生气了。
秋知节却反倒缓缓收敛了那副温和的吓人的表情,恢复了平时没什么表情的高冷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露出些端倪。
像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的庞然大物。
孔寻文抿了下唇:“你就是这样胡乱揣测我的吗?”
“……不是。”
“我清楚的知道昨天的一切,那时我做的一切事情也绝对不只是一时兴起,既然说了是男朋友,那我们现在就是交往的关系。”
孔寻文说着,垂下了眼睛。
“我知道了,我只是有点不安。”秋知节也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他环抱着青年,将青年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包围中。
气氛并没有因为孔寻文的那句话而变得和缓起来,只是没有那么僵硬了,仿佛一根线被松开了一些。
只是,还在等待着下次绷紧,直到崩裂的时刻。
“不是要帮你打耳洞吗?”孔寻文打破僵持的气氛。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秋知节的不安,但是……连他自己都是不确定的,甚至也根本不知道秋知节为什么会不安。
他又要怎么做呢?
“是啊,待会儿做好了早餐,我让人送过来。”秋知节说着,却没动。
孔寻文将毛巾拧干挂起来,后面的人就跟着一起动。
他奇怪侧头:“你不是……唔……”
莫名其妙地迎接了一个吻,虽然有些奇怪,但孔寻文还是顺从地微微扬首使得这个吻更加顺畅。
柔和的,缠绵的,直到舌尖被咬了下。
孔寻文指尖残留的水渍已经干了,他皱起眉将秋知节退开了些,人却又靠近,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没有再次亲上来。
“你咬我干什么?”孔寻文倒是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