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真的？！”
惊喜让嗓音都亮了一些，几乎要溢出来，但很快男人又不满足了：“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想要青年亲口说出来。
孔寻文视线飘了飘，原本冷静下来的脸颊又肉眼可见地红了：“男朋友。”
他强忍害羞：“可以继续了……”
强制的，凶横的，喜悦的吻堵住了这句话，而后顺着唇侧一点点向下……
……青年仰着头，微微皱眉，眼眸微眯，脸上露出失神的模样来，脸颊耳廓都是红的，耳边是浴缸放水的声音。
突然停下了，他几秒后才迟钝看过去，男人凑过来亲了亲唇角：“去洗澡吗？”
眨了眨眼睛：“……不继续了吗？”
生理盐水沾湿了眼睫，尖刺一样一缕一缕的，眨得秋知节心都软了软：“没有东西。”
东西？
孔寻文想起来了，是哦，应该要套跟润滑的。
但是，他不想结束，于是皱眉：“你不弄进去就好了吧。”
“……啊？”难得露出怔愣的表情，秋知节张了张嘴巴却只发出一声。
孔寻文垂眸，皱眉有些难过：“你不是也还难受着吗？”
青年带着脸上残余的情潮靠近，眼里水光潋滟，亲了亲男人的唇，撒娇似的：“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他几乎像是引人进入陷阱的妖精。
他在勾引他。
“可……”就这样被堵住。
青年恹恹地垂眸，泛红的唇不满地撇了下：“别说话。”
“你听话，就现在，我要你做。”
秋知节垂眸，眉头皱起又松开。
“你做不到吗？”挑衅。
秋知节沉默。
孔寻文好烦，不上不下的感觉，他现在难受死了，秋知节还不听话，神志被酒精跟情潮弄得模糊，脸上要哭不哭的。
“那你走开，不要你了。”孔寻文推了推压在面前的秋知节，偏偏手上没什么力气，根本推不动这么大一个人。
他气：“走开！不要你了！”
秋知节眸色沉沉，蓦然张唇，面无表情，鼻尖轻出一声：“呵！让我走，不要我，然后想做什么？找别人？”
青年还维持着委屈又生气的表情，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没听懂男人在说些什么。
自然也没有回应。
看得秋知节下颚绷紧，牙关紧咬。
“你想都别想！”他掰过青年下巴，猛得吻上去，动作那样狠，仿佛要将青年吞下去，却在碰到的时候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最多也不过在吮吻那双唇的时候轻咬了几下。
孔寻文很快沉入这个吻。
那两条项链被体温暖了，又离开带着热意的胸口，重新变得冷硬，随着动作不小心打在了孔寻文脸侧，他皱眉，忍着，又被打了下。
他抬手打在男人胸口，轻喘：“项链……”
被吻住：“还要帮我取吗？”
想起，抗拒，摇了摇头，手被带着握住冰凉坚硬的项链。
“那就这样。”
手腕上的手表亮起来，显示着异常快速的心率。
“跳的好快啊，怎么这么快？”
他看见上方灯光落在耳夹上，好亮，晃出拉长的光线。
……
如他所愿。
浴缸里的水荡着荡着凉了一遍，孔寻文沉迷在余韵中，呆呆的，被包起来放在一边，又被抱到了浴缸里。
他皱了眉，抬手推了推秋知节，有些迷糊，困了：“要睡觉。”
秋知节精神还好，闻言垂眸，看见那张迷糊的面孔，既好气又觉得人可爱心软，见青年没听到回复皱着眉，顿了顿还是开口：“只是洗澡，洗了就去睡。”
见青年安心地舒了眉头，既觉得是对自己的信任又忍不住还是轻声：“真以为我是什么禽兽，要不是你说……”
他停住，眉眼间的轻松突然消散了些，看着青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抱起人去洗了个干净。
最终两人都干干净净地进了被窝，染着一样的味道，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男人微微侧身，看着青年。
熟睡的人丝毫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脸上满是红晕，而后动了动，侧身靠近了热源，脑袋还往男人胸口蹭了蹭。
安静的室内突然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是笨蛋。”
青年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应答这句话。
轻笑声。
“晚安，好梦。”
“明天见。”
*
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