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音为引,再次相逢
静如止水,透着一种初从深处归来的疲惫与决绝。他的表情不多,却能让人觉得那副“影子皮”终于从他脸上剥落,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以“谢惊蛰”的身份站在风中。

    风从钟楼破瓦处卷下,吹乱他鬓边发丝,他额角有一道不深的旧伤斜过眉骨,在灯火中泛着浅银的光痕。

    那不是多余的装饰,而是一道“活下来的痕迹”。

    桉楠静静看着他,脑中却浮现出一句莫名的话:这人若不笑,像是雪夜里的刀;一笑,便是春日狐狸偷了酒。

    谢惊蛰将面具缓缓放在青石地上,双手按地行礼,声音比先前更缓一寸,也更沉一分:

    “归铃营第十七席,谢惊蛰,原密部暗线。今认铃而来——愿随君起,听令于此。”

    “铃归一主,影从无二。雪覆不渝,刃尽不悔。”

    桉楠望着他指骨分明的双手贴在青石地面,整个人被钟影笼着,像旧誓归位,像千日等待落锤。

    他抬头望她,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轻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主子既归,那我这条命,就再也不是影了。”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说:“你信得太快。”

    谢惊蛰没有抬头,语气却更缓更定:“铃既回,人既现。我已等过,不必再试。”

    她看着他,像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不知怎的竟脱口而出:“原来你长这副样子,怪不得话多。”

    谢惊蛰回眸,唇角弯起,像被雨擦亮的刀锋:“怎么,见我真容,舍不得我跪得太久了?”

    “谢惊蛰。”她唤。

    “在。”

    “你是不是想挨我一肘?”

    “主子打我一肘,我赔一瓶药。”他笑着撑起身,“但命是你的,从现在起,只能你收。”

    桉楠目光流转,慢悠悠吐出一句:“啧,你这人……倒挺主动。”

    谢惊蛤凑近一步,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额头:“那主子收得越早,我死得越慢。”

    她抬手一弹他额角,冷声回道:“少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