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叶拂青也知道局势朝她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起来,她前世有太多不了解的事情,所以哪怕重生,能够彻底解决的问题也很少。

    过了半晌,她叹了口气,半揶揄半颓丧地说:“难不成我们还没生同衾,便要死同穴了么。”

    谢濯眼帘一掀,声音辨不出情绪,“也可能是我们其中一人守寡。”

    “这笑话可不怎么好笑。”叶拂青嘴角抽了抽,斜睨他一眼。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两人坐在火堆旁,无言烤着鱼。

    夜风吹来,叶拂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往前坐了坐,更靠近火堆。

    “公主还会生火捕鱼?”谢濯突然出声问道。

    “很惊讶?”叶拂青冲他挑挑眉,吹了个口哨,眉飞色舞道:“侯爷不知道的东西还多了去了呢。”

    谢濯面色苍白,说话仍旧有气无力的,但却不饶人,“确实和我想象中只会享乐闹事的公主有些不同。”

    叶拂青“呵呵”笑了几声,“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末了,谢濯再度出声,“公主千金之躯,为何会做这些粗活?”

    叶拂青瞳仁轻颤,她不认为谢濯是会对她且对这种小事好奇的人,只可能是又在试探她什么。

    “我早同侯爷说了,我自小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自然这种小事也不在话下。”叶拂青眸光闪了闪,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侯爷真是好身手,这么多人都能突出重围。”叶拂青偏头问。

    谢濯沉默一瞬,情绪低了不少,“谢誉峤来了。”

    “兰棠哪还有时间对付我们,她该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解释。”谢濯冷笑道。

    叶拂青皱了皱眉,“谢誉峤又过去做什么?”

    末了她又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濯,神情严肃,冷声道:“侯爷若是真有心,便该管好你胞弟,让他掺和进这些事件,于谁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不管兰棠方才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兰棠不可控,谢誉峤尚且还能为他们把握,孰轻孰重,谢濯应当拎得清。

    “不过臣也有一事想问公主。您对兰棠说的那些话,只是诈她的,还是您早就知道藏香阁下藏着神秘组织?”

    谢濯语气幽幽,掺在寒风中让人起了一阵凉意。

    叶拂青闻言一怔,他这多疑的性子多年不变,哪怕是闲谈也处处都是陷进。

    她敛眸正色道,“自然是诈她的,侯爷手握情报网都不知道的事,我又从何知晓?”

    “当真如此?”谢濯目光沉沉,看着她,意有所地说,“公主在某些事情上的敏锐程度总是让我惊讶。”

    叶拂青脑海中霎时闪过好几个“蒙混过关”的场面,她手心细细麻麻地出了不少汗,但面色不变,镇静回道:“在皇宫之中,不够敏锐难免会行差踏错,侯爷混迹官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谢濯淡淡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缄口不语。

    叶拂青便也不再看他,只专注盯着自己手中的鱼。

    巴掌大的鱼在火中翻来覆去炙烤,渐渐散发出熟透的清香味。叶拂青被这气味勾起了馋意,瞥见一旁的谢濯还没将鱼烤熟更是得瑟几分。

    “侯爷在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磨蹭吗?”叶拂青别有深意地说。但也没有真想得到他的回答。只是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鱼,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叶拂青想着他的手也油腻腻的,好心将手帕递过去,说,“借你用用。”

    谢濯盯着这条手帕迟迟没有接过,只是攥着一角,十分“勉为其难”地擦了擦手。

    叶拂青无言白他一眼,很是瞧不上他这副做派,末了还是按捺不住情绪,阴阳怪气地吐槽道:“侯爷还真是讲究。”

    说完,她干脆把手帕扔进火里烧了,再十分随意地躺在地上,整个人慵懒之意无形之中漫了出来,“我先睡了,侯爷自便。”

    她的头偏向谢濯这边,有意半眯着眼,去观察他。

    但谢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坐在原地烤火,听见她的话,再嘲讽一两句,“荒郊野岭的,公主也睡得着。”

    “以地为榻,以天为席,怎么睡不着。更何况我连续两天没睡过好觉了,哪还能挑在哪睡啊。”叶拂青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打了个哈欠,嘱咐道:“如果你还要处理伤就自行处理吧,用不着担心我会偷看你。我倒是害怕一觉醒来便只来得及给你收尸了。”

    “公主何必诅咒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呢。”谢濯说。

    “乐意至极。”叶拂青回怼道。

    谢濯没再接话,但身后也迟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既不躺下休息,也不好好处理伤口。

    叶拂青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别扭的一面,但她也懒得再管了。本身就中毒没了力气,刚才硬撑着做了这么多事,提防着你来我往地一问一答,别说生理上,连心理上也虚脱了。

    她失力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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